天亮了。
連敬龍蹲在靈田中央，閉著眼。
靈氣鋪在兩公里的範圍裡，每一棵靈草的根鬚都是他的耳目。
北面。
很多氣息。
不是昨晚那三個了。
是幾十個。
不，更多。
他睜開眼。
仙潭的水面映著灰白的天光，冒著淡淡的熱氣。
大黃趴在他腳邊，耳朵豎得筆直，金色眼瞳瞅著北面的方向。
白靈蹲在大黃背上，銀色尾巴炸開了毛。
來了。
連敬龍站起身。
他退出仙界空間，回到了莊園。
院子裡，雷鳴已經站在門口了。
手裡攥著一把刀，刀刃上還有昨夜的痕跡。
連哥，雷鳴出聲，聲音壓得很低，北邊山路上，來了一大群人。
多少？
看不清，烏壓壓的，少說四五十個。
連敬龍嗯了一聲。
他走到院子門口，順著門縫往外瞅。
晨霧還沒散。
山腳下的公路上，人影一個一個冒出來。
穿黑衣的多，穿便裝的也有。
最前面那個——
光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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