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轉向墳前，蹲了很久。
太陽開始西沉，影子拉得老長。
他站起身，拍了拍膝蓋上的土。
走向莊園北面的高坡。
腳踩在碎石上，咯吱咯吱響。
每一步都踩得很重，不是為了趕路，是心裡憋著一腔子勁沒處撒。
那個高坡能看見整個園區。
曾經的靈田碎了，陣法破了，圍牆塌了，藥圃被衝擊波推得亂七八糟。
到處都是坑，到處是燒焦發黑的痕跡。
只有墳前那塊青石在夕陽下反著光。
風從南邊吹過來，帶著灼燒過的焦糊味，碎石在風裡輕輕響。
體內的靈力還在翻湧。
仙潭的水一陣一陣往上湧，比平時兇猛十倍。
他沒有壓，讓它翻著。
經脈被撐得發燙，跟燒著一團火沒兩樣。
靈力在指尖跳動，一下一下，跟心跳一個節奏。
南邊，那是褫奪派總壇的方向。
雷鳴在那邊。
母親被雷鳴轉移了，不知道安不安全。
等這邊的事處理完，他就去找她，誰攔著就殺誰。
這不是衝動，從靈田之戰打響那天就註定了。
宋晚晴用命換來的機會，他不能讓她的犧牲白費。
他得把創世火種種下去，讓靈田重新長起來，讓那些被禍害的人有靈氣可用。
他要讓褫奪派拿命來填，一個不留。
周遠帶人把最後一具屍體抬走了，沒有說話，臉上的表情比哭還難看。
連敬龍瞅了一眼，沒吭聲。
周遠的人還在收拾殘局，有人把碎掉的靈植殘根扒出來堆在坑邊。
顧清寒的胳膊上纏著繃帶，血滲透了好幾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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