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敬龍把祭壇地基第一塊靈石按下去的時候，腳下這片土地輕輕應了一聲。
聲音不大，就一下，從腳心傳到膝蓋。
莫語蹲在旁邊，耳朵貼在地皮上聽了聽。
連大哥，地在喘氣。
連敬龍直起腰，往靈山上看。
靈山是神國的心臟。
山腰上那口混沌靈泉正冒著白霧，泉水底下孕育的那些神性小東西遊來游去。
它們尾巴上掛著一星半點的磷光，在水底劃出細長的光痕。
撿破爛種田成神系統的面板在他眼前晃了一下。
靈田那一欄的數字跳了一下，沒跳過去，又落回來了。
他皺了皺眉。
連敬龍說：系統不太穩，梵石還沒到，陣法動不起來。
莫語翻開臺賬，手指頭在格子裡劃來劃去。
她說：靈田現在十萬零三千一百畝，共振這段時間又往外擴了一些。
她說：新長的稻子比老田的沉，莫語自己稱過了。
我數了五遍了，都沉，白靈在礦脈邊上喊。
連敬龍笑了笑，沒接話。
他往地基上又碼了一塊靈石，按下去，又是輕輕一下。
連敬龍說：梵石二十天到，這二十天，咱們把能動的先動起來。
他說：莫語，靈田的事你管著，白靈配合你，培育區的地塊先劃出來。
他說：鐵山，護國大陣的基線你帶人去量，從祭壇往外擴一百二十步，石樁子先立上。
俺量過了，一百二十步，正好繞山一圈，鐵山把扛著的石頭往地上一墩。
石樁子用礦脈裡那批紫的，硬度夠。
連敬龍點頭。
紫礦石頭是神界覺醒時從地裡冒出來的。
暗紫色的石頭上帶著細密的金紋，鐵山拿去試過硬度和韌性，比普通石頭強三倍不止。
連敬龍說：好，今天就動。
他把地基又往下挖了半尺，底下是更硬的岩層，一鎬子下去，火星直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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