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鈴託著那顆黑珠，站在門口沒動。
珠子裡一張張人臉浮上來，又沉下去，哭聲悶在裡頭出不來。
隱咒入體，神仙難拔，白鈴的聲音又輕又軟。
連先生，您救得了她的人，救不了她的命。
連敬龍把李嬸往懷裡收了收，空出一隻手。
歸環在他掌心一沉，混沌色的光環貼著地面鋪開，封死了門口三尺地。
這話，是你家主人教你的？
白鈴笑了笑，和服袖子往下一落。
吸魂珠脫手飛起，珠口裡噴出大團黑氣，黑氣裡全是伸出來的手。
連敬龍手腕一翻，永珍歸宗催到極致。
石室四壁的石磚同時崩裂，碎石裹著混沌之力砸過去。
黑氣被砸散，那些手寸寸斷裂，珠子彈回白鈴掌心。
白鈴往後飄了半步，臉上那點笑掛不住了。
他一步踏到門口，歸環兜頭套下。
光環落下的地方，白鈴的身影碎成了漫天白紙片。
紙片上畫著硃紅符咒，落地就燒，火苗都是青色的。
式神。
紙做的身子，毀一百個，陰陽寮裡再折一個就是。
燒剩的紙灰打著旋兒，從牆縫裡鑽出去，眨眼沒了影。
連敬龍收回手，沒追。
追一個紙人沒意義，他懷裡這個才是真的。
白鈴散前那句話，他記下了。
隱咒不是白鈴的手筆。
式神動不了人的本源，往壽元上釘釘子的，陰陽寮裡沒幾個。
這筆賬，他先記在那幾個老東西頭上。
他心神沉入識海。
撿破爛種田成神系統的光幕亮了。
光幕上浮起一行金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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