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思夏笑得眉眼彎彎,墨白有些疑惑,並不覺得這個傻姑娘聽懂了他的玄外之音。
桃源三結義,雨下拜大哥,元思夏正想著該怎麼和大哥結拜呢,天空突然驟亮!
果然,緊隨而來的是一聲炸雷。
天空頻繁閃爍,雷聲如雨點般密集落下,轟隆的聲響震天動地,每一聲巨響都驚得元思夏心頭跟著一顫。
結拜大哥的事還是先放一放,不急。
鍋裡的面己經熟了,墨白把煮好的面撈起,放到了沖洗乾淨的樹葉上,元思夏憨憨接過,吃到嘴裡是她喜歡的口感,勁道彈牙。
吃完了飯,兩人躺在鋪好的乾草上,除了巖洞那次,還是第一次在山林裡睡到有棚頂的地方,元思夏聽著電閃雷鳴,遲遲無法入睡。
首到夜半時分,耳邊才終於沒了轟鳴聲,而她僅用了一秒便進入睡眠。
墨白看著躺在身邊的人,每一聲雷擊她都會跟著一起發抖,她很怕雷聲,只要他動一下,她就會很緊張的跟在他身邊,似乎有他在她就會很安心,就像現在,雷聲一停,她就在他身邊睡得香甜,甚至連位置都沒有挪動一下,對他絲毫防備都沒有。
墨白躺在乾草的一邊,儘量和元思夏保持了距離,轉頭看向她的睡顏,不知她對別人是不是也這樣。
雨下了一夜,雨後的空氣帶著青草的芬芳,元思夏伸了個懶腰,原以為今夜會睡得不好呢,結果卻是相反,好到一夜無夢。
柴火燒得很旺,草棚內暖乎乎的。
墨白還在熟睡,她似乎把他擠到了邊緣,翻個身就得從乾草上掉下來。
元思夏躡手躡腳的起身,拿著小鍋去溪流邊接水,從草棚一出來,寒風冷得她牙齒打顫,可見墨白昨夜是把火燒得有多旺,讓她一點寒冷都沒感覺到。
等她哆哆嗦嗦的把水打回來時,墨白還沒有醒,連她離開了都不知道。
平時的墨白一首很警覺,只要她起來乾點什麼,他都會盯著她,就連喝水喝多了,半夜去上個廁所,他都知道,當時她真的很社死!
可現在墨白的情況有些不對,她伸手撫過墨白額頭,又跟昨天的情況一樣,燙的嚇人。
紅潤的臉色倒是比之前昏迷的時候稍好一些,這讓元思夏放鬆了不少。
冰涼刺骨的紗布一遍一遍敷上額頭,從清晨到太陽昇起,墨白的燒才算退下,這次發燒的時間短了很多。
等元思夏又去接了水回來,將鍋坐到柴火上時,墨白睜開了眼睛,這一次他的眼睛裡帶了些鋒芒,周身的氣勢又濃了幾分。
“你醒了?感覺怎麼樣,是不是比之前又好了一些?”元思夏把洗淨的紗布放在柴火邊上烘乾,瞧著墨白,他的眼睛好像裝著星辰大海,原來就好看的眸子,這退了燒之後更好看了,她感覺他的眼睛裡好像有船在動。
元思夏並不懂那眼睛裡盛著的是什麼。
墨白每發一次燒,身體就是一場自我的鬥爭,全身的經脈在撕扯在修復,扯得他痛不欲生,偏偏又醒不了,他怕在他醒不了的時候,她會遇到危險。
所以,當他醒來睜開眼睛看到元思夏的瞬間時,眼眸裡盛滿了太多情感。
“你怎麼了??”見墨白呆呆地盯著她,難道是她現在形象很糟糕嗎?
下意識的摸了摸自己的臉,剛才接水的時候洗了呀,頭髮也紮起來了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