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家早就不需要他了。
他要是再多做些什麼,只會一步步將自己逼入去死的深淵。
他就不怕死嗎?
汪燦去找答案了。
汪燼慈在外遊蕩半天,開啟房間看到那道隱藏在黑暗裡的身影,連眉頭都沒帶動一下。
啪的一下開啟燈,帶著些調侃意味地說:“又找我什麼事啊,別跟我說,你想我了?”
“我在想你是不是想死。”汪燦平靜問道,近乎單刀直入的話題頓時將現實割的無比鋒利。
“我死了,豈不是更如你意?”
“沒人能背叛汪家。”
又是這句話,汪燼慈無比乏味:“所以呢,為了你的汪家殺了我,就算我真的要背叛汪家,你——”
“我會殺了你。”汪燦毫不猶豫。
兩廂對視下,兩道眼神愈加冰冷,汪燦面無表情,汪燼慈的臉上也褪下不正經的笑。
刺眼的明亮如同審訊室的大燈,輕而易舉照出眼底醞釀的情緒。
他們都將彼此看了個徹底。
汪燼慈平靜的眼眸沒有絲毫情緒,汪燦注視著他,有審視,有敵意,更多的還是說不出的複雜。
他看不清他的想法,誰也看不清。
汪燦再次重申道:“如果你敢背叛汪家,我一定會殺了你。”
“汪家是你家嗎?”汪燼慈同樣是那句話,他總能輕而易舉抹除他存在的意義,“想效忠前,先看看自己在效忠什麼吧。”
“你殺了我,你會活不下去的。”
“為什麼?”汪燦不明白,他又沒那麼重要。
汪燼慈彎起嘴角,又是那副不正經的模樣:“因為你愛我。”
汪燦:....
明晃晃的嫌棄絲毫不加以掩藏,汪燼慈注視著他,嘆息道:“知道我最喜歡你什麼嗎?”
“看不上你。”汪燦很清楚他們這些年的糾葛到底因何而起。
頑劣的魔鬼試圖馴服不屈的靈魂,自認效忠聖堂的靈魂,不屑於魔鬼的墮落。
他越不屈,他越愛他。
愛他崩壞的靈魂,愛他破碎的迷失,就像那些人一樣。
想到那雙總是夾雜著無數悲情,與求而不得無奈的眼睛,汪燦莫名問道:“你還記得他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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