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場鴉雀無聲。
那個準備掏錢的小修士默默把靈石袋塞回了袖子裡。
攤主臉上的表情從僵硬變成鐵青，又從鐵青變成猙獰。
他猛地一拍桌子站起來：“哪來的野小子！胡言亂語壞我生意！”
澎湃的靈力威壓鋪天蓋地地壓下來，周圍的低階修士紛紛後退。
江雲瑾卻紋絲不動，他仰著臉，眨巴眨巴眼睛，眼眶突然就紅了。
“仙長……”他的聲音帶上了細微的顫抖，像一隻受了驚的小兔子，“您、您別生氣……我不是故意說出來的……我只是覺得，那位大哥哥攢靈石很辛苦，要是買了假東西回去，他會傷心的……”
他吸了吸鼻子，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就是不掉下來，那副模樣可憐極了，委屈極了，無辜極了。
圍觀群眾的心都要碎了。
“欺人太甚！”一個女修站出來護在他身前，“你一個大人，對小孩子動手，要不要臉？”
“就是！這小孩說的有理有據，分明是你這靈芝有問題！”
“報天道司！當街行騙，還敢威脅孩童！”
攤主的臉漲成了豬肝色。
他當然知道這小孩說的都是真的，但他怎麼也想不通。
一個看起來不過十歲的娃娃，怎麼能把青木宗的不傳之秘“速成靈植法”一眼看穿？
又怎麼能如此精確地判斷庚金氣的殘留？
除非——
他的目光落在江雲瑾腰間的玉牌上。
那是一塊看似普通的白玉牌，但仔細看，能隱約看見上面流轉的雲紋和一個小小的“玉”字。
玉京山。
他的臉從豬肝色變成了死人白。
玉京山，修仙界第一仙門。
據說玉京山掌門玄清君，近年收了一個關門弟子，那孩子的標誌性特徵，就是——
長得極好看，嘴極毒，且年紀很小。
攤主深吸一口氣，用一種近乎諂媚的語氣說：“這位小公子，誤會，都是誤會……這靈芝確實品相不佳，我這就撤攤，這就撤……”
“可是您剛才說要打我呢。”江雲瑾的聲音還是軟軟的，但那雙桃花眼微微眯了一下，裡面一點淚光都沒有，清澈得能照出人心裡的鬼。
攤主膝蓋一軟，差點跪下。
他飛速從袖中摸出一袋靈石塞到江雲瑾手裡：“賠罪！這是賠罪！小公子大人大量，千萬別跟小的計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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