閉嘴。江雲瑾跨上鶴背,我知道很狼狽。
仙鶴又低低叫了一聲,像是在笑。
江雲瑾在鶴背上坐好,季瑜安也跟著在他身後落座。
仙鶴振翅而起,穿過夜色,朝玉京山的方向飛去。
江雲瑾坐在鶴背上,低頭看著下方漸漸遠去的田野和村鎮,忽然開口說了一句:那個衛景昭,我看他的身份不簡單。
季瑜安嗯了一聲:他身邊的護衛,修為個個不俗,尤其是那個李叔,很厲害,能請得起這種護衛的人家,整個修仙界屈指可數。
江雲瑾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你覺得他是哪家的?
不好說。季瑜安想了想,他腰間那枚碎裂的玉墜,雖然已經失去靈光了,但碎片上殘留的紋路我看了一眼,應當是八寶紋鎖靈扣,這種工藝是皇室御用的,不過不確定是不是仿品。
皇室。江雲瑾重複了一遍這兩個字,語氣裡沒有什麼驚訝,反而帶著一點果然如此的瞭然,那孩子雖然看起來病殃殃的,但周身的氣質一看就不是一般人,不過皇室的人怎麼會跑到這種小鎮上來買遊夢魚?
季瑜安搖了搖頭:不清楚,但聽那個侍衛的話,遊夢魚似乎是用來入藥的,衛景昭的身體狀況確實不太好,臉色太白了,氣血虧虛得厲害。
江雲瑾恍然大悟:哦,對哦,黎哥之前拿這遊夢魚就是用來做藥膳的,好像確實可以治血虧之症。
仙鶴穿過玉京山外圍的護山大陣,陣法如水波一般盪開一圈漣漪,然後恢復平靜。
江雲瑾讓仙鶴落在天樞峰的山坡上,先跳下來,又伸手扶了季瑜安一把。
你今晚好好休息,明天早上我來找你一起吃早飯。江雲瑾朝季瑜安揮了揮手,晚安。
季瑜安站在自己洞府的門口,笑著回了一句,然後推門走了進去。
江雲瑾站在原地看著他進門,直到門扉合攏,才轉身往自己的院子走去。
他推開院門,正要往屋裡走,腳下一頓。
院中的石凳上坐著一個人。
面如冠玉,一雙眼眸深沉如墨,髮間僅插了一支翠玉簪,無多餘飾品。
白衫青邊,衣面繡著疏淡金竹,腰間黑帶垂著一枚碧玉圓環。
此人正是他的大師兄蕭凝之。
江雲瑾的腳步僵住了。
隨後對著蕭凝之,露出了一個乖巧的笑容。
大師兄,這麼晚了還沒睡啊?
蕭凝之的目光從他臉上移到他身上那件破破爛爛的衣裳上,停頓了片刻,又移回他臉上。
衣裳怎麼回事?
……抓魚的時候被樹枝劃破的。
樹枝劃的?蕭凝之挑了一下眉毛,樹枝能劃出這麼整齊的口子,還一條一條的,像是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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