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手裡的柳條依然完好無損,只是尖端微微焦了一小截,散發著一縷極淡的青煙。
他低頭看了一眼焦掉的柳條尖,嘆了口氣:“哎呀,燒著了,這下沒法用了。”
周承站在原地,雙手撐著劍,胸口起伏不定,額角已經滲出了細密的汗珠,目光裡滿是不甘和震驚。
他看著江雲瑾隨手把那根燒焦的柳條往地上一扔,然後抬頭朝他笑了笑:“周道友劍法確實不錯,尤其是剛才那道劍氣,很有力道,就是出招之前蓄力的時間稍微長了一點點,容易被對手預判,要是能把蓄力的過程再縮短一些,威力會更大。”
他說這話的語氣非常真誠,像是在跟朋友認真討論劍術心得。
周承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喉頭滾動了幾下,最終只是問道:“你為什麼不用劍?”
江雲瑾朝他眨眼一笑:“這是秘密哦~”
“……”周承的臉色變了幾變,最終化作一聲長長的、包含了許多複雜情緒的嘆息。
他把劍收進鞘中,朝江雲瑾拱了拱手,語氣裡有幾分挫敗,但也有幾分坦然的敬佩:“受教了。”
江雲瑾笑著回了一禮:“不敢當,互相學習嘛。”
林鵲抓著靈機衝了出來,興奮得聲音都拔高了幾分:“太厲害了!江道友你剛才那一招!就是那個用柳條劈開劍氣的那一下!你怎麼做到的?教教我唄!”
江雲瑾被他拽著袖子晃來晃去,只好伸手按住他的肩膀穩住身形:“其實那個不難的,就是在靈力灌注的瞬間調整一下角度,讓柳條表面覆蓋一層薄薄的靈力膜,形成類似劍刃的效果,只要控制好靈力的流速和密度……”
“……什麼流速什麼密度?”林鵲一臉茫然,“能不能說點我能聽懂的?”
“就是……你平時甩溼毛巾玩過嗎?把毛巾甩直了就能打人,差不多那個道理。”
林鵲沉默了兩秒:“……你是在說我的劍法水平跟甩溼毛巾差不多嗎?”
“我可沒這麼說。”江雲瑾一本正經地否認,“是你自己聯想的。”
“你明明就是這個意思!”
“是你自己聯想的。”江雲瑾再次強調。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地拌著嘴往回走,趙今越和秦閱寧跟在後面。
趙今越微微搖頭,秦閱寧倒是嘴角彎了彎,露出一個淺淺的笑容。
走出試劍場的時候,江雲瑾回頭看了一眼身後那片青石柱林立的場地。
周承還站在原地,低頭看著手裡那柄劍,像是在沉思什麼。
他想了想,又揚聲補了一句:“周道友!你剛才那一劍其實很厲害了!多練練就好了!”
周承猛地抬頭,看了一眼遠處那個正朝他揮手的人,愣了一下,然後也抬起手,笨拙地揮了一下。
江雲瑾這才心滿意足地轉過身去,跟上了林鵲他們的步伐。
“你還有心思鼓勵他?”林鵲湊過來,“他剛才那一劍可是真衝著你的腦袋劈的。”
“那有什麼,練劍的人誰沒動過真格的?”江雲瑾毫不在意,“而且他最後收力了,你看出來沒?那道劍氣劈到一半其實偏了一寸,如果他真的全力出手,我應該不會那麼好接。”
林鵲想了想,確實如此:“……你觀察得還真仔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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