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這叫熱心腸。”江雲瑾拍了拍胸脯,“而且賀蘭叔叔你長得這麼好看,要是因為太孤單而變得憂鬱了,那多可惜啊,好看的人就該多笑笑。”
賀蘭玉終於徹底被他逗笑了,那笑容比方才真實了幾分。
隨後,他走向琴案:“你今日既然來了,不如再聽我彈一首曲子?”
“好呀!”江雲瑾立刻點了點頭。
賀蘭玉在琴案前坐下,修長的手指搭上琴絃。
第一個音落下的時候,江雲瑾就覺得這一首和之前那首不一樣。
之前的曲子是清寂的、疏離的,像一個人踽踽獨行在無人處。
而這一首……像春日來臨,河流化凍,溫暖而歡快。
一曲終了,江雲瑾長長地撥出一口氣:“這首比之前那首好聽。”
“哦?”賀蘭玉微微挑眉,“哪裡好聽?”
“聽起來像高興的曲子,聽完心情會變好。”江雲瑾誠實地說,“那天的雖然也好聽,但是聽完會有點難過。”
賀蘭玉的動作微微一頓。
他低下頭,目光落在琴絃上,片刻後低聲說:“你說得對,那日的曲子確實不太好。”
江雲瑾彎起眼睛笑了,那一笑乾淨又明亮,像一束光直直地撞進賀蘭玉的眼底。
讓他心底的那抹念頭又生了起來。
他想把這孩子留在這裡,留在自己身邊。
賀蘭玉知道凌昭白為什麼會收他為徒,他清楚得很。
那個木頭一樣的男人,永遠學不會開口說話,永遠只會用行動表達。
他只會在沉默中把最好的東西推到那人面前,連一句“喜歡”都說不出口。
而當年他們都沒有爭到的人,如今留了一個孩子在這世上。
那是她的遺物。
賀蘭玉眼神微微沉了沉。
凌昭白把他養得很好,這一點他不得不承認。
但那又怎樣呢?
他也能把江雲瑾養得很好。
還能比他養得更好、更縱容、更寵溺,更不會讓這孩子受任何委屈。
他已經錯過了一次,這一次……他不打算再讓人了。
這個想法在他心裡像一顆種子一樣落下來,輕輕紮了根,安靜地等著破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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