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的腰間都掛著同一枚徽記——一枚暗紅色的、刻著一隻盤蛇的銅牌。
“……盤蛇盟。”江雲瑾低聲念出這三個字,語氣裡帶著一種“果然如此”的瞭然,“從秘境裡一路追我到這兒,你們倒是真有耐心。”
為首的是一個面容陰鷙的中年人,他負手而立,目光居高臨下地落在江雲瑾身上,像在看一隻被圍困住的獵物。
“你倒是能跑。”他慢悠悠地開口,“這一個月,你橫跨三座山脈、兩片荒漠,連那頭碧眼狻猊都拿你沒辦法,還讓你搶了先。”
江雲瑾舔了舔乾裂的嘴唇,笑了一下:“那是我運氣好。”
“運氣?”陰鷙中年人冷笑一聲,“能從碧眼狻猊口中奪走碧靈珠的,運氣可不夠用。”
“多謝誇獎。”江雲瑾依然笑著,“那你們這麼多人追了我一個月,就為了這顆珠子?也不嫌累。”
陰鷙中年人的目光冷了冷:“把你手裡的東西交出來,我們可以考慮給你留個全屍。”
江雲瑾的笑容微微一頓,隨即用一種極其真誠的、帶著一點“你認真的嗎”的語氣問道:“留全屍?我都死了還在乎屍體完不完整嗎?”
“你選擇留全屍的話,我們會讓你死的乾脆利落,沒有痛苦。”
“哇喔,好心動的選擇哦,但可惜,我的選擇是,不死。”
他話音未落,身形猛地往側方一滑,貼著地面掠了出去。
但對方顯然早有準備,兩道身影同時封住了他的去路,兩道寒光交錯劈下,帶著濃烈的殺氣。
江雲瑾不得不硬生生剎住身形,腳尖一點地面,整個人向後翻了兩圈,落在三丈之外。
他剛站定,胸口那道傷口又裂開了一分,血順著衣襬滴落在地上。
他低頭看了一眼,心知這麼拖下去必死無疑。
靈力恢復緩慢,傷口在持續失血,體力也在快速消耗。
而對面二十個人,個個都保持著滿狀態。
他這幾年沒少往兇險的地方闖,九死一生是家常便飯。
他身上那些保命的東西,在一次次險境中用得七七八八了。
江雲瑾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胸口翻湧的血氣,重新抬起頭來,對那些人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看起來格外欠揍:“你們這麼多人打我一個,是不是有點不太講道義?要不咱們商量商量,一對一單挑?我贏了你們放我走,我輸了——我肯定不會輸。”
陰鷙中年人冷笑一聲:“你覺得我們會跟你講道義?”
“那你們就是不講咯?”江雲瑾歪了歪頭,“那我也不留手了。”
他猛地一跺腳,腳下看似鬆軟的泥地忽然炸開一片煙塵,混雜著枯葉和碎石,鋪天蓋地地朝那些人席捲而去。
這是他在進林子之前就埋好的後手,幾道壓縮的爆裂符埋在地表以下,用極細的靈力絲線連在腳下。
他跺下去的動作就是一個觸發訊號。
煙塵散開的瞬間,他已經轉身朝唯一沒有設防的方向衝去。
但身後那道陰鷙的聲音依然不緊不慢地追了上來:“你以為這點小把戲有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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