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共秋的表情已經徹底失去了控制。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發現自己根本不知道該怎麼接。
他的任務是跟趙大小姐濃情蜜意,或者是退婚拿賠償。
現在他確實是“退婚”了,但他還沒拿賠償啊!!
而江雲瑾也開始在心裡盤算起來。
慕容聿的任務應該是完成了,接下來就剩他和蘇青時了,他們必須得趕在其他隊伍完成前率先完成任務。
江雲瑾眼珠一轉,計上心來。
他鬆開林鵲的手,轉過身,嫋嫋婷婷地走到蘇青時面前,一屁股坐到了他腿上。
蘇青時整個人僵住了,端著茶杯的手懸在半空,連呼吸都停了半拍。
“夫君——”江雲瑾拖長了尾音,伸手勾住蘇青時的脖子,“你看,大小姐的婚事已經退了,那位姑娘和謝公子也算有情人終成眷屬,咱們也該說說咱們的事兒了吧?”
大廳裡的賓客們再次齊刷刷地豎起耳朵。
蘇青時低頭看著腿上這個濃妝豔抹、正衝他擠眉弄眼的少年,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夫人想說什麼事?”
“你說呢?”江雲瑾湊得更近了,氣息幾乎要拂到蘇青時耳廓上,“咱們成親三日,你連我的房門都沒踏進過一步,這傳出去,我這個做妻子的面子往哪兒擱?”
蘇青時端著茶杯的手微微發顫:“……你想如何?”
江雲瑾咧嘴一笑,他伸手從蘇青時手裡把茶杯抽走,放在旁邊的桌案上,然後湊到他耳邊,壓低聲音,用只有兩人能聽見的音量說:“蘇師兄,你選第三個任務吧,當著賓客的面痛哭流涕懺悔自己為富不仁,順便把休書寫了。”
蘇青時目光微微一閃:“……你確定?”
“確定。”江雲瑾的聲音又恢復了幾分正經,“我的任務和你的任務剛好能一起完成,你懺悔,我寫休書,你簽字畫押,咱們兩個的任務就都完成了。”
蘇青時沉默了一瞬,隨即微微頷首。
江雲瑾從他腿上站起來,退後兩步,順手從袖中摸出那張信箋和一支不知何時準備好的筆,鋪在桌案上,筆尖蘸墨,刷刷刷地寫了起來。
大廳裡的賓客們面面相覷,不知道這位趙太太葫蘆裡賣的什麼藥。
江雲瑾寫完最後一個字,把毛筆一擱,拈起那張紙,轉向眾人,清了清嗓子:“諸位!今日藉著大家在場,我要宣佈一件事!”
他抖了抖手中的紙:“我今日,要休夫!”
全場譁然。
“休夫?!她敢休趙老爺?”
“這成親才三天啊!”
“反了天了!”
江雲瑾不理那些議論,轉身走到蘇青時面前,把休書往他面前一遞:“夫君,你籤個字吧。”
蘇青時沒有猶豫,接過筆,在休書末尾工工整整地簽上了“趙富貴”三個字,然後擱下筆,抬起頭來,用一種極其平靜的語氣說:“我趙富貴,身為趙家當家人,雖家財萬貫,卻為富不仁,苛待佃戶,薄待妻子,今日當著諸位賓客的面,我悔過自新,願將家產半數捐與城西貧苦百姓,以贖前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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