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聿已經和那個“自己”纏鬥了幾回合,銀藍色光刃與幻影凝聚的光刃數次相撞,每一次都精準地封住了對方的去路,卻始終找不到突破口。
他咬著牙說:“它們在用我們的打法跟我們打。”
江雲瑾躲過幻影的一記斜劈,同時右腳後撤半步穩住重心,反手刺出一劍。
幻影同樣後撤半步,以同樣的角度回刺,兩人的劍尖在空中交錯而過,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他在與幻影的對戰中越打越快,逐漸把自己的所有招式都走了一遍。
起手式、迴旋斬、斜劈、橫削、上撩、反手刺……每一招都被幻影精準地復刻。
每一次他試圖用變化來打亂對方的節奏,幻影都能在他出手的前一瞬做出同樣的變化。
江雲瑾覺得這好像有點不公平,對方完全復刻了他的招式。
每一招都比他出得更快半拍,像是他腦中的念頭還沒完全成形,幻影就已經同步完成了動作。
他賣了一個破綻,故意放慢收劍的速度,果然看見幻影的劍鋒順勢探入他防禦的縫隙中。
他等的就是這個瞬間,手腕猛地一翻,劍身橫向一蕩,正要打掉對方的劍。
但幻影在他變招的前一剎那也變了招,劍身橫蕩的方向與他完全一致,雙劍在空中再次相撞,發出一聲刺耳的銳響。
江雲瑾被震退半步,齜了齜牙:“這玩意真的會讀心吧。”
不過,在對戰之中,他漸漸發現了一個問題。
對面的幻影雖然能完美復刻他的招式,甚至連變招的節奏都跟他不相上下,但幻影始終沒有超出“他所學過的招式”這個範圍。
幻影的每一劍、每一式,都是他自己練過的、用過的、爛熟於心的東西。
它只能在他已有的武庫裡選取,而無法創造新東西。
江雲瑾以前有過一個念頭。
這個念頭他壓了很久,一直覺得時機未到。
但此刻,他忽然覺得,時機到了。
他開始一邊應付幻影的劍招,一邊在腦中回溯自己這五年來的所有戰鬥。
那些在秘境中拼命逃命的瞬間,那些在絕境中反殺的剎那,那些在失明之後只能憑藉風聲和靈力感知來揮劍的時刻。
他想起自己眼睛剛看不見的那幾天,有一回他在玉京山的院子裡練劍。
因為沒有視野,他只能依靠身體對靈力流動的直覺來出招,讓劍鋒循著最自然的軌跡去走,而不是依靠眼睛去對準目標。
那段時間他練出來的動作,沒有名字,沒有套路,只是最純粹的、最本能的揮劍。
他一直覺得那種狀態很特別,像是某種還沒有完全成型的東西,但他還說不清到底是什麼。
而現在,在與幻影的對打中,他忽然覺得自己似乎摸到了一點那種感覺的邊緣。
他沒有急著去抓住它,只是讓它自然流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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