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雲瑾眨了眨眼,他側過頭看著沈知舟,用一種認真的語氣說:“沒想過。”
“沒想過?”
“對,沒想過。”江雲瑾坦坦蕩蕩地說,“我這個人吧,喜歡的事情太多了,想做的事情也太多了,顧不上想那些。”
沈知舟的手指微微蜷縮了一下:“那……萬一有人喜歡你呢?”
江雲瑾歪了歪頭:“那就喜歡唄,反正喜歡我的人多了去了。”
“……”沈知舟被這句回答噎了一下,一時不知道該接什麼。
沈知舟攥著他袖口的手指收緊了一分,像是鼓足了這輩子所有的勇氣,猛地抬起頭來:“那……如果我喜……”
“雲瑾。”
一道溫和平靜的聲音從旁邊傳來,打斷了他即將出口的話。
季瑜安不知什麼時候走了過來,站在幾步開外,手裡端著一碗還冒著熱氣的湯藥。
“你方才讓熬的湯藥,我給送過來了。”他的語氣很自然,像是隻是順路經過恰好碰見,目光在沈知舟攥著江雲瑾袖口的那隻手上停了一瞬,又移開了,“不過看來你現在好像不太方便,要不我放這兒?”
江雲瑾站起來,拍了拍衣袍:“不礙事,我正好要喝。”然後他轉頭看向沈知舟,“你方才想說什麼?我沒聽清。”
沈知舟的話卡在喉嚨裡,不上不下的,像一根魚刺。
他看著江雲瑾那張帶著些許困惑的臉,又看了看旁邊那個安靜站著的季瑜安,心裡那些已經湧到嘴邊的話忽然就失了聲。
“……沒什麼。”他的聲音低了下去,鬆開了攥著江雲瑾袖口的手,“就是……想問你待會兒還去不去膳堂。”
“去啊,比賽完了當然得好好吃一頓。”江雲瑾接過季瑜安遞來的湯藥,仰頭灌了一口,又轉頭看向他,“再叫上慕容聿他們,我們好好搓一頓。”
沈知舟垂下眼簾,聲音悶悶的:“嗯。”
季瑜安的目光在他垂下的眼睫上停了一瞬,然後收回視線,對江雲瑾說:“藥趁熱喝,涼了會苦。”
“知道啦。”
高臺之上,賀蘭玉不緊不慢地收回目光,臉上雖然還帶著笑,卻添了幾分涼意:凌昭白,你那個小徒弟,還真是走到哪兒都有人惦記。
凌昭白沒有接話。
他的目光依然落在廣場下方那個身影上,面上看不出什麼表情,但搭在扶手上的指尖幾不可察地蜷了一下。
賀蘭玉也沒等他接話,繼續慢悠悠地說道:剛才那個沈家的小子,話都快說到嘴邊了,要不是天衍宗那個小傢伙插了一腳,怕是已經說出口了。他像是想到了什麼,嗤笑一聲,和當年的她簡直一模一樣,走到哪裡都招人。
凌昭白終於有了反應,聲音很淡:那是他的本事。
本事?賀蘭玉挑了挑眉,你管這叫本事?那叫麻煩。
應拭雪在另一邊接了話,語氣涼颼颼的:確實麻煩,和他娘當年一個樣。
凌昭白微微蹙了蹙眉。
應拭雪繼續說道:當年她走到哪裡,身後就跟一串,甩都甩不掉,現在倒好,輪到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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