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雲瑾低頭一看,了一聲,語氣裡帶著一種由衷的驚喜:你學得也太快了吧!
狐曦的嘴角終於彎了一下,極淺極短,像湖面上被風吹過的一絲漣漪。
他很快又把那抹弧度壓平了,伸手把棋盤攏了攏,淡淡地說:再來。
兩個人就這麼對著地面上的方格棋盤你來我往地下了十幾局。
狐曦從最初的連輸三局到後來的勝負參半,再到後來偶爾能提前兩子預判江雲瑾的落點,進步速度快得驚人。
他陪狐曦下了很久,才終於把棋盤往旁邊一推,打了個大大的哈欠:不行了不行了,我困了,明天還有比賽呢,我得回去睡了。
狐曦手裡還捏著一顆黑子,聞言動作微微一頓,把棋子放回盒中,淡淡道:
江雲瑾站起來伸了個懶腰,把棋子都收好,走到帳門口的時候忽然回頭:對了,小狐狸。
狐曦眉心一跳:……我說了別這麼叫我。
江雲瑾眯眼一笑:想問你個事。
狐曦看了他一眼:什麼?
你們狐族的人,是不是都有九條尾巴?
……不是。狐曦的聲音裡帶上了一絲無語,只有血脈最純粹的嫡系才有九尾,旁支一般是一尾到三尾不等。
那你呢?你也是九尾?
狐曦沉默了一瞬:……嗯。
那你怎麼藏著不給人看?江雲瑾的語氣裡帶著一種真誠的好奇,我還以為你們狐族的人整天都把尾巴露在外面甩來甩去呢。
狐曦的臉上浮現出一種極其複雜的表情——像是想發火,又像是覺得發火很掉價,最終只是用一種介於無奈和冷淡之間的語氣說了一句:我的尾巴,不是誰想看就能看的。
哦——江雲瑾拖長了尾音,然後好奇問道,那要什麼身份才能看?
狐曦這回終於被他問住了。
他張了張嘴,又閉上,耳根泛起一層極淡的粉色。
……你問這個做什麼?狐曦的聲音比方才低了幾分,帶著一種不太自然的僵硬。
好奇嘛。江雲瑾眨了眨眼,我就想知道要什麼條件才能看到傳說中的九尾狐尾巴,是不是得先把你哄高興了?還是得透過什麼考驗?
狐曦盯著他看了好幾息,像是在判斷他到底是真的好奇還是在故意逗他。
最終他深吸了一口氣,冷著臉說了一句:你先贏了決賽再說吧。
江雲瑾笑嘻嘻問道:那決賽贏了我就能看了?
狐曦忍不住出口趕人了:“不是說要回去了嗎,怎麼還不走?”
江雲瑾也不再逗他:“好好好,不問了,我這就回去了。”
說完他就掀開帳簾走出去了,步伐輕快得像一陣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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