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不明白他們在說什麼,怎麼感覺下一秒就要打起來了。
就在他思考要不要開口說點什麼來緩和一下氣氛,應拭雪已經收回目光,轉向他:“現在就跟我走。”
賀蘭玉的聲音不緊不慢地從旁邊傳來:“枕寒君,你這樣強人所難,不太好吧?”
“我強人所難?”應拭雪偏過頭看他,“那你呢?你留他在這裡,存的又是什麼心思?”
賀蘭玉臉上的笑意終於徹底淡了。
他沒有回答應拭雪的問題,而是轉向江雲瑾,語氣恢復了慣常的溫和:“雲瑾,你想走嗎?”
江雲瑾被他這樣一問,倒是認真想了想。
玉京山他肯定是要回的,但他也確實沒逛夠琅嬛仙宗。
他猶豫了一瞬,正要開口說“我再住兩天就回去”,應拭雪卻先一步對賀蘭玉道:“你不需要問他,你只需要告訴我,你今天放不放人。”
江雲瑾:“……?”
賀蘭玉與他對視了片刻,然後他輕輕彎了一下嘴角,那笑容裡帶著一絲幾不可察的、像是妥協又像是退讓的意味:“……既然枕寒君親自來了,我若是不放人,倒顯得我不通情理了。”
他轉向江雲瑾:“你想回去的話,便回去吧。”
“琅嬛仙宗的門永遠為你開著。”
他說完便轉過身,沿著來路不緊不慢地走了,步伐依然從容,衣袍在晨光裡拂過田埂上的草尖,被風微微吹動。
江雲瑾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走遠,又偏頭看了一眼應拭雪。
小師叔,你今天好奇怪。
應拭雪沒接話。
“你平時從來不主動下山來接我,你根本不會管我去哪玩,而且你剛才跟賀蘭叔叔說話的語氣……像要打架似的。
沒有。
明明就有。
沒有。
應拭雪說完轉身就走了。
江雲瑾被這連著的兩個堵了一下,但他向來不是那種被堵一次就會放棄的人。
他快走兩步繞到應拭雪面前,倒退著走,仰著臉看他,桃花眼裡帶著明晃晃的探究。
小師叔,你是不是跟賀蘭叔叔有仇?
應拭雪依然沒有看他,目光平視前方,語氣平淡:沒有仇。
那你為什麼那麼不待見他?
我沒有不待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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