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伐依然從容,但季瑜安注意到他轉身的時候,目光朝著江雲瑾的方向偏了一瞬。
雪落在他肩頭,很快積了薄薄一層。
季瑜安收回目光,低頭看了看靠在自己肩上的那顆毛茸茸的腦袋,又伸手把他肩頭那件快要滑落的外袍重新攏了攏。
江雲瑾這一覺睡得格外踏實。
等他迷迷糊糊醒來的時候,天色已經暗了,廊下的燈籠次第亮起,暖黃色的光落在地面新落的雪上,泛著一層柔軟的橘色。
他眨了眨眼,花了一息才反應過來自己正靠在季瑜安肩頭。
“……我睡了多久?”他的聲音還帶著剛醒的沙啞。
“大約一個時辰。”季瑜安的聲音從頭頂傳來,平穩如常。
江雲瑾連忙直起身來,揉了揉眼睛,又扭頭看向季瑜安:“你怎麼不叫醒我?”
“你睡得挺香的。”季瑜安說,“沒有叫你的必要。”
江雲瑾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最終只是“哦”了一聲,然後從蒲團上爬起來,活動了一下睡得發僵的脖頸,又低頭看向季瑜安:“你在這兒坐了一個時辰?”
季瑜安也站起身來,拍了拍衣袍上沾的雪屑:“正好,我也在觀星。”
江雲瑾在天衍宗的生活漸漸步入了一種奇妙的節奏。
他每日早起,會去找季瑜安蹭晨課。
天衍宗的晨課與他從前聽過的任何課都不一樣。
長老們不講功法,而是講星象、講因果、講天衍術的推演邏輯。
那些東西對他來說新鮮得很,他聽得比誰都認真,問題也比誰都多。
長老們一開始不習慣有個外人在課堂上如此活躍,但過了兩三日便也習慣了。
畢竟這個少年每次提問都問在點子上,偶爾還能從一個完全出人意料的角度切入問題。
讓長老們也不得不承認,這人雖跳脫,確實有幾分天分。
有一回,一位講天象變易的長老說到“星軌偏移可推人事”時,江雲瑾忽然舉手:“長老,那如果一個人命數混沌,星軌上根本映不出他的軌跡呢?”
長老被問住了,沉吟了片刻才答道:“命數混沌之人,要麼是身負大氣運,要麼是……已跳出天道之外。”
“跳出天道之外是什麼意思?”
“這……”長老捻了捻鬍鬚,“老夫亦不甚明瞭。”
江雲瑾點點頭,也沒再追問了。
夜裡的天衍宗比白日更靜。
江雲瑾睡不著。
他在客居的榻上翻來覆去滾了小半個時辰,最後索性披了外袍爬起來,推開房門,沿著迴廊往高處走。
。臺星觀的邊崖在懸半座一到走能,上往路一階石的蓋覆雪被條那側東殿主著沿道知,半大了經已日幾這他勢地的宗衍天
。一之方地的象星測觀宗衍天是說,過看去他帶安瑜季里日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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