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
江雲瑾斟酌了一下措辭:“您說天衍術可以推演因果,那如果推演到一件自己不想看到的事,有沒有辦法改變它?”
季塵霄端著茶杯的手微微頓了一下:“……你為什麼會問這個?”
“就是忽然想到的。”江雲瑾託著腮,“我這兩天學推演的時候,總覺得那些因果線像是早就畫好了一樣,不管我怎麼順著走,最終都會通向某個固定的結果,我就想,如果那結果我不喜歡,我能繞開它嗎?”
季塵霄沉默了片刻。
江雲瑾感覺到他在看自己。
雖然他的眼睛被白綾遮著,但那種被注視的感覺卻很清晰。
“天衍術的推演,從來不是定命。”季塵霄最終開口,聲音比方才低了幾分,“它只是呈現一種可能,你看到的那些‘固定的結果’,其實是當前條件下最可能的走向,但條件是可以改變的。”
“條件可以改變?”江雲瑾偏過頭看他,“怎麼改?”
“改變因果鏈上的某一個節點。”季塵霄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只要你願意付出相應的代價。”
江雲瑾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沒有再追問。
他翻開札記,低頭開始做今日的推演練習。
但季塵霄注意到他落筆的速度比平日慢了幾分,像是在一邊推演一邊想著別的什麼。
暮色從窗外漫進來,在兩人之間的矮几上鋪了一層昏黃的光。
季塵霄坐在他對面,安靜地等他把那道推演題寫完。
他不急。
他已經等了很久,不差這一時半刻。
而江雲瑾終於寫完最後一筆,抬起頭來,把紙頁推到季塵霄面前:“您看看,這道題的走向我推得對不對?”
季塵霄的手指落在紙頁邊緣,順著那些字跡緩緩移動。
“……對了。”他說,“你學得比我想象中還要快。”
“那當然。”江雲瑾咧嘴一笑,“天下第一可不是白吹的。”
季塵霄的嘴角彎了一下。
他低頭“看”著那張紙頁,江雲瑾的字跡不算太工整,卻帶著一種特有的流暢感,像他這個人一樣,不拘一格卻自有章法。
他的指尖停在紙頁末尾那道推演的結果上,停留了片刻,然後說了一句:“你若繼續這樣學下去,用不了多久,便能自己推演一些簡單的因果了。”
江雲瑾眼睛一亮:“真的?”
“嗯。”
“那我能先推演一件小事試試手嗎?”
“你想推演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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