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雲瑾的目光微微一動,他偏過頭,朝三樓的方向看了一眼。
那間雅間的窗戶半開著,看不清裡面坐的是誰。
他眯了眯眼,然後重新舉起號牌:一千。
一千二。那個聲音又響了起來,依然不緊不慢。
江雲瑾想了想,報了個價:兩千。
大廳裡響起一陣低低的議論聲。
兩千上品靈石,買一句不鳴則已的謎語拍品,這價格確實偏高了些。
大多數人對這枚靈牌的估值大概在一千上下。
三樓的雅間安靜了片刻,那道聲音沒有再追加。
拍賣師落槌:兩千,成交。
江雲瑾放下號牌,彎腰從盤子裡重新拈起那顆栗子,心滿意足地剝完了殼。
慕容聿在旁邊的椅子上看向他,語氣裡帶著一絲微妙:你花兩千靈石買了一句謎語,你最好祈禱那不是什麼鴨子之類的。
就算是鴨子,那也是值兩千靈石的鴨子。江雲瑾把栗子扔進嘴裡,再說了,我直覺很準的。
蘇青時笑了笑,沒有評價。
拍下靈牌之後,很快就有侍者將那枚靈牌連同禁制一同送進了雅間。
江雲瑾接過那隻巴掌大的玉匣,沒有急著開啟。
他先把玉匣放在桌面上,繞著它轉了一圈,又拿起來掂了掂。
挺輕的。
慕容聿:你開還是不開?
江雲瑾把玉匣放在桌面上,伸出手指,在匣蓋中央那道禁制紋路上輕輕一按。
靈力注入的瞬間,禁制發出一聲極輕的,像鎖簧彈開的聲音。
匣蓋緩緩彈起,裡面鋪著一層暗紅色的絨布,絨布中央——
臥著一隻麻雀。
巴掌大小,灰撲撲的羽毛,縮成一團,閉著眼,睡得正香。
看起來就像路邊隨處可見的那種最普通不過的樹麻雀。
它甚至連一絲靈力波動都沒有,安安靜靜地縮在那裡,活像一塊灰撲撲的小石頭。
江雲瑾低頭看著那隻麻雀,沉默了幾息。
慕容聿湊過來看了看,然後沉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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