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容被垂落的髮絲遮去了大半，看不清他的全部模樣。
他的周身環繞著一圈凝實的靈力屏障，那屏障正在以一種極快的速度消散。
像是被驟然打斷的閉關者正在倉促收功。
江雲瑾站在石室入口，沒有繼續往前走。
他能感覺到一股極其龐大且尚未完全收斂的靈壓正從那人身上傾瀉出來，壓得他肩頭微微發沉。
石室中央的人動了。
他緩緩抬起頭來，墨色的髮絲從臉側滑落，露出一張極其俊俏的面容。
眉骨高挺，鼻樑直而窄，眼尾微微上挑，一雙赤紅的眼眸眸光深沉，如同不見底的深淵，眼下兩處還各點了一顆細碎的硃紅淚痣。
鬢邊那隻紅蝴蝶步搖隨著仰頭的動作輕顫，長長的珠鏈流蘇搖曳作響。
那雙赤紅的眸子在看向江雲瑾的瞬間，眸光微微暗了一瞬。
你破了我的陣。
他的聲音不高不低，帶著一種沙啞的、像是許久不曾開口說話的生澀感。
尾音微微上揚，嘴角噙著一抹若有若無的笑意。
但那笑意沒有抵達眼底。
江雲瑾站在石室入口，沒有後退。
他能感覺到那股靈壓正在以一個緩慢但不可逆的速度攀升，像是一頭正在甦醒的猛獸在抖落身上的塵土。
他彎起嘴角，露出一個恰到好處的笑容：前輩閉關辛苦，晚輩冒昧打擾，還望見諒。
殷妄依然盤腿坐著，沒有起身。
他微微偏了偏頭，目光落在江雲瑾身上，像是在打量一件有趣的小玩意兒。
一個能破開我陣法的人。他的語氣依然帶著那種沙啞的笑意，倒是有意思。
江雲瑾迎著那目光，不閃不避：前輩不問我為何而來？
殷妄沒有回答這個問題，他反而說了一句：你很奇怪。
江雲瑾：哪裡奇怪？
你這個人。殷妄的聲音低了幾分，帶著一種玩味的、像是發現了什麼稀罕物的興致，我居然看不透你這個人，不論是命數還是別的，全部空白，就像是憑空出現一樣。
江雲瑾的心跳微微加速了一拍，但面上不動聲色：前輩說笑了，我不過是個無足輕重的小人物。
殷妄輕笑了一聲。
無足輕重？
他緩緩站起身來，動作從容而舒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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