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塵霄沉默了片刻,像是在消化這個完全出乎他意料的請求,最後他忍不住笑了一聲:“你倒是會挑省力的路走。”
“那當然,我這個人最怕麻煩。”江雲瑾理直氣壯,“你就說幫不幫吧?”
季塵霄嘴角噙著一抹欠揍的笑意:“不幫。”
江雲瑾一愣,心想這人怎麼不按套路出牌。
“你再說一遍?”
“我說——不幫。”季塵霄慢悠悠道,“你方才那副理直氣壯使喚人的架勢,讓我覺得我要是就這麼答應了,往後你怕是要騎到我頭上來。”
江雲瑾盯著他看了兩息。
然後他彎起嘴角,忽然往前傾了半步,伸手拽住了季塵霄的袖口,力道不重,卻帶著一種不容掙脫的理所當然。
“少宗主——”
季塵霄身體僵了一下。
“季師兄——”江雲瑾又拖長了一分尾音,“你就幫幫我嘛,我保證不給你惹麻煩。”
那尾音像是沾了蜜的鉤子,不輕不重,正好勾在某人心尖最癢的那一塊上。
季塵霄的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了。
他連忙往後退了半步,目光有些慌亂地在江雲瑾臉上掃了一圈,又飛快地移開,像是被什麼燙了一下。
“你——你一個姑娘家,怎麼能——”他聲音都變了調,原本那副風流倜儻的架勢碎了一地,“怎麼能這麼隨意地拽人袖子?還、還靠那麼近說話?你知不知道男女授受不親……”
江雲瑾眨了眨眼,聽他這麼一說,才後知後覺地想起自己眼下的身份確實是個“姑娘家”。
他方才那一套撒嬌撒得過於自然流暢,完全忘了自己頂著阿肆這個身份,跟季塵霄不過是幾面之緣的交情,哪有這麼直接往人跟前湊的道理。
他在心裡默默嘆了口氣。
都怪他平時跟師尊他們撒嬌撒習慣了,碰到不想講理的時候,就本能地開始耍賴。
但他面上卻不動聲色,反而順勢鬆開他的袖子,退後半步,歪著頭看向他,語氣帶著三分無辜七分促狹:“少宗主,你臉紅什麼?我只是拽了一下你的袖子而已。”
季塵霄的嘴角抽了一下:“我、我沒有臉紅。”
“那你的臉怎麼紅成這樣?”
季塵霄下意識抬手摸了一下自己的臉。
然後像是意識到了什麼,他的動作僵住了,隨即猛地放下手,用一種近乎咬牙切齒的語氣說道:“……你真是我祖宗。”
江雲瑾笑眯眯地接話:“那祖宗說的話,你聽是不聽?”
季塵霄深吸了一口氣,閉上眼,像是在進行某種激烈的內心鬥爭。
然後他睜開眼,掏出一個令牌往江雲瑾的方向一遞:“拿去,這是天衍宗的客卿令牌,你拿著它進玉京山,他們不會為難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