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太監愣了一下,大約是被他這直白的“點菜”方式弄得有些措手不及,但很快便躬身應道:“是,奴才這就去御膳房傳話。”
江雲瑾心滿意足地在窗前的軟榻上坐下來,翹起腿,深吸了一口氣,覺得人生前所未有的愜意。
而此刻,御書房裡。
衛景昭正坐在案後批閱奏章。
內侍總管鄭福躬身站在旁邊,小心翼翼地觀察著他的神色。
過了半晌,衛景昭放下硃筆,開口問道:“他安頓好了?”
“回陛下,已經安頓好了,昭陽宮那邊都安排妥當了,江公子方才還點了千蜜糕,御膳房已經在做了。”
“嗯,多備些點心,他年紀小,容易餓。”
話音剛落,衛景昭就感覺到了有些不對勁。
一股極其細微的、像是空氣被什麼東西輕輕攪動了一下的波動,從御書房東側那扇半開的窗邊傳來。
他動作沒有停頓,依然維持著批閱的姿態,但目光已經不動聲色地移了過去。
然後他的呼吸停了一瞬。
窗邊不知何時站了兩個人。
通身黑衣,面容隱在兜帽的陰影裡,看不清五官,但周身的氣息與尋常人截然不同。
衛景昭的瞳孔微微縮了一下。
他下意識地握緊了手中的硃筆,指節微微泛白。
但他沒有喊人,也沒有後退,只是那樣定定地看著那兩道身影。
其中一人開口了,聲音極輕,像是貼在耳邊的低語,又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凡間帝王,吾等來此,只為一件事。”
衛景昭的唇線抿緊了一瞬。
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能聽見他們說話,也不知道其他人是否也能感覺到他們的存在。
但此刻,御書房裡安靜得只剩下他一個人的呼吸聲,和窗外隱約的鳥鳴。
鄭福原本正垂手候著,等著陛下批完最後幾份摺子好傳膳。
卻見衛景昭忽然停了筆,目光直直地落在窗邊。
鄭福試探著喚了一聲:“陛下?”
無人應答。
衛景昭依然坐在那裡,目光微凝,指間那支硃筆懸在半空,筆尖的硃砂在奏章上洇開一小團模糊的紅。
他像是在聽什麼人說話,又像是在與什麼東西對視。
鄭福的心提了起來,聲音也緊了幾分:“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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