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雲瑾還有些沒回過神來,就感覺殷妄的手收緊了,力道大得讓他不由得倒吸了一口涼氣。
“關你什麼事?”
“怎麼不關我的事。”殷妄的氣息拂過了他的肩頭,“你跟我拜過堂,是正經寫在婚帖上的夫妻,我如今回來了,自然要看看我的妻子有沒有揹著我偷人。”
江雲瑾被他那句“妻子”叫得嘴角一抽:“誰是你妻子?我是男的。”
江雲瑾掙扎著從被子裡爬出來的時候,發現腰側和鎖骨下方各留著一圈淺紅色的痕跡,像是被什麼東西反覆碾過留下的。
他站在銅鏡前照了照,用手指按了一下那圈紅痕,按下去的時候微微發酸,鬆開又恢復原狀。
“……”他盯著鏡子裡那幾道痕跡看了幾息,然後放下衣裳,開始認真地回憶昨晚的一切。
他聽到殷妄說的最後一句好像是“那又如何?不管你是男是女,都是我的妻子”。
然後他似乎就睡著了,或者說是被什麼東西按進了更深的睡意裡,再醒來的時候天光已經大亮,身邊什麼都沒有。
“系統說所有人的記憶會被修正,他會忘記我的存在。”江雲瑾低聲自語,“可他還記得。”
他想了想,又補了一句:“難道死了的人不算?”
但很快,江雲瑾也就不再糾結了,畢竟沈知舟今日還約了他出門玩,可耽擱不得:“算了,死都死了,還能翻出什麼花來?他要是再敢來,我就再捅他一刀。”
他說完這話,自己先樂了。
隨後,他開啟衣箱翻了一陣,終於選好了要穿的衣服。
衣身以素白為底,鑲著寶藍與烈紅相間的鑲邊,層疊交領錯落。
肩臂墜著雕花銀掛墜,綴著青藍色珠玉。
出門的時候,仙鶴蹲在屋頂上,歪著腦袋看他。
“別看了,今天不帶你去。”江雲瑾頭也不回地揮了揮手,“我下山找人玩。”
仙鶴不滿地低鳴了一聲。
等江雲瑾到山腳的時候,沈知舟已經在那兒等著了。
他那烏黑如墨的長髮半束於玉冠之下,銀質鏤雕的發冠冷光細碎,素白的流蘇珠帶順著鬢側垂墜下來
內層是一襲月霧般的冰藍長衫,領口墜著一套銀鑲碧玉的繁複頸飾。
外罩著一件半透的素白大袖外袍,衣緣錯落綴著珠串與圓珠,流蘇垂墜,薄紗料子流光浮動。
他的手裡還攥著一隻鼓鼓囊囊的布包,指尖無意識地摳著布面,左顧右盼的模樣透出一股藏不住的緊張。
江雲瑾揹著手慢悠悠地走過去,在他身後站定,探了探頭:“看什麼呢?”
沈知舟猛地轉過身來,差點撞上他的臉,整個人往後仰了半步才穩住,耳根紅得飛快:“你、你來了!我沒看到你走過來……”
“你當然沒看到,你眼睛長在頭頂上的,專往遠處看。”江雲瑾繞著他轉了一圈,目光落在他手裡那隻布包上,“帶的什麼?”
沈知舟連忙把布包遞過來:“……是我家廚子做的點心,怕你路上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