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帶你來的，自然能進。”沈知舟說著，已經邁步朝那扇朱漆大門走去，伸手推開了門。
門內的大廳比外面更安靜。
平日裡擺滿座椅的拍賣場被清空了，只在正中央留了一張鋪著深藍錦緞的長桌。
桌上空無一物。
四周的燈盞全部亮著，柔和的靈光從穹頂傾瀉下來，將整座大廳照得通透而靜謐。
江雲瑾站在大廳中央，環顧了一圈，又看向沈知舟。
“沈知舟。”他微微蹙眉，“這地方不對勁。”
沈知舟正在桌邊擺弄什麼，聞言動作頓了一下：“哪裡不對勁？”
“哪裡都不對勁。”江雲瑾走到他面前，雙手撐在桌沿上，微微傾身，“萬寶閣的拍賣會我又不是沒參加過，有坐席、有競價、有拍賣師，還得有滿場的賓客，現在這兒什麼都沒有，就我們兩個人。”
他盯著沈知舟的眼睛，語氣帶著一種溫和但不容糊弄的認真：“你在搞什麼名堂？”
沈知舟對上他那雙桃花眼，本來準備好的說辭忽然就卡在了喉嚨裡。
他沉默了片刻，然後深深吸了一口氣。
“你等一等。”他說，“等拍賣師上來，你就知道了。”
話音剛落，大廳側面的暗門被人推開了。
一個穿著錦袍的中年男子走上臺前，笑容可掬。
正是萬寶閣的首席拍賣師。
那拍賣師走到長桌後面站定，朝江雲瑾的方向微微鞠了一躬，然後開口：“歡迎江公子光臨萬寶閣特別拍賣會，本次拍賣會僅您兩位，拍賣規則也與眾不同。”
他伸手朝桌面上一指：“本次拍賣，無底價、無競價、無貨幣，所有拍品，江公子看中哪件，便直接取走哪件。”
江雲瑾的眉梢挑了起來。
“不要錢？”
“不要錢。”
“白送？”
“白送。”
江雲瑾偏頭看了沈知舟一眼。
沈知舟的目光微微偏開，假裝在看桌布上的花紋。
拍賣師拍了拍手，第一件拍品被兩名侍者合力抬了上來。
是一隻半人高的琉璃匣，匣中封著一株通體銀白、葉脈泛著淡金光澤的靈植。
那靈植的根系浸泡在一汪幽藍色的靈液中，枝葉舒展，每一片葉子的邊緣都綴著細密的露珠，在燈光下折射出細碎的虹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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