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青時在一旁安靜地站了一會兒，忽然開始解自己的外袍繫帶。
慕容聿轉過頭來看見他這副動作，愣了一下：“你做什麼？”
蘇青時脫掉外袍的動作很流暢，表情卻帶著一種如夢似幻的迷離：“我覺得屋子有點熱……像是火，從哪裡燒起來了，你們沒感覺到嗎？”
他這麼一說，江雲瑾立刻附和：“對！我也感覺好熱！是不是哪裡著火了？”
慕容聿原本還想保持清醒，聽了這話也下意識地環顧了一圈四周。
牆角、桌底、床簾、窗臺……
好像真的有一層看不見的熱浪正從四面八方湧過來，裹得人透不過氣。
“好像確實有點熱……”他的聲音也開始出現了一絲遲疑。
江雲瑾已經動起來了，他拽著自己的衣領往外扯：“著火了著火了！快脫衣服！”
慕容聿：“等等——你先別——”
但江雲瑾已經把自己外袍扒了扔在地上，正在解中衣的繫帶。
蘇青時也已經開始解第二件了，動作依然從容，但眼神已經明顯渙散。
慕容聿站在原地，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終於也動了，手比腦子快了一步，把自己外袍也脫了。
三個人在房間裡各自脫著衣裳，像在進行某種奇特的儀式。
然後江雲瑾在轉身的時候，腳下一絆，整個人往前一撲，結結實實地栽在了床沿上。
他的臉埋在被褥裡，悶悶地叫了一聲：“……我好像摔了。”
慕容聿走過來想扶他，結果腳下被江雲瑾剛扔在地上的腰帶絆了一下，整個人重心不穩，朝床的方向倒了過去。
他伸手試圖撐住床沿，但手肘一滑，直接壓在了江雲瑾背上。
“……”慕容聿僵硬地保持著這個姿勢，像是被定住了。
蘇青時站在床邊，低頭看著疊在一起的兩個人，沉默了片刻，然後他像是被某種力量指引著一樣，也慢吞吞地爬上了床。
“你壓著我……”江雲瑾的聲音從最底下傳來，悶得像從井底冒上來的氣泡，“我……喘不上氣了……”
慕容聿艱難地往旁邊挪了一點點，就趴著不動了。
蘇青時則爬到了江雲瑾的另一側，躺了下來。
隨後，就沒有人再動了。
房間裡安靜了幾息，只剩下窗外的風把紗簾吹得鼓起來又落下的聲音。
然後慕容聿忽然低聲說了一句：“我覺得……我們好像是在做夢……”
“嗯……”蘇青時輕聲應和，“好長的夢……”
“夢裡還著火……”江雲瑾含糊地接了一句，“還是脫衣服……還……”他頓了頓，“還睡在一張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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