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耍你做什麼?”江雲瑾攤了攤手,“你看這地方,四面封死,靈力破不開,劍劈不動,玉碑上就寫了這一個條件,我總不能編出這種話來騙你吧?這有什麼好騙的?”
謝共秋盯著他的臉看了很久。
江雲瑾坦坦蕩蕩地回望著他,桃花眼清澈見底,毫不心虛。
“不可能!”
謝共秋猛地轉過身去,又開始劈石壁,力道比方才更猛,每一劍都帶著一種近乎暴躁的怒氣。
石壁依然紋絲不動,碎屑都沒有掉下一粒。
他的呼吸越來越重,劍勢越來越快,最後猛地一劍劈在石壁上,發出一聲沉悶的巨響,劍身震顫著,嗡嗡作響。
江雲瑾靠在玉碑旁邊,抱著胳膊看他劈,看他劈得滿頭大汗,終於開口了:“你劈了半個時辰了,手不疼嗎?”
謝共秋沒有回頭。
他的肩背繃得極緊,脊背線條因為過於用力而微微發顫。
他這個人,從來不肯在任何人面前示弱。
哪怕是在江雲瑾面前,哪怕是在這種明顯無濟於事的境地裡。
他寧願把自己撞得頭破血流,也不肯承認自己沒有辦法。
“謝共秋。”江雲瑾走過去,站在他身後半步遠的地方,“你劈不開的。”
“閉嘴。”
“我閉嘴你也劈不開。”
謝共秋猛地轉過身來,那雙眼睛裡翻湧著一種江雲瑾看不懂的東西。
“那你告訴我怎麼辦?”他的聲音壓得極低,像是一根繃到極限的弦,“雙修?你讓我跟你雙修?”
江雲瑾歪了歪頭,語氣隨意得很:“又不是我想出來的,是這破秘境寫的。”
“你——”謝共秋的嘴唇抿成一條線,整個人都在微微發顫,不知道是氣的還是別的什麼。
他張了張嘴,像是想說什麼反駁的話,但最終什麼都沒說出來,只是把劍收回鞘中,轉過身去,面朝石壁,背對著江雲瑾。
江雲瑾看著他那副背影,覺得有趣極了。
謝共秋平日裡跟他說話三句不離“切磋”“比試”“你等著”,永遠是一副“我要打敗你”的架勢。
可此刻他站在那面石壁前,脊背僵硬得像是被人釘住了,耳朵尖泛著紅,整個人渾身上下都寫滿了“我不自在”四個字。
江雲瑾覺得他這副樣子比平時有趣多了。
於是他往前湊了半步,用一種極其真誠的語氣開口:“其實我覺得吧,這秘境的規則也不一定非要嚴格按照字面來,上面寫的是‘雙修’,但雙修這事兒吧,總得有個過程,不能一上來就……你懂的。”
謝共秋的肩頭猛地繃緊了一分。
“所以呢?”他的聲音從前面傳來,悶悶的,帶著一種努力維持的平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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