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雲瑾嘿嘿一笑：“我就知道三師兄對我最好了。”
“少來這套。”尉遲崢御劍在半空中轉了個彎，朝遠處一片連綿的雲海飛去。
“喂——你去哪——”江雲瑾又喊。
“帶你兜一圈。”尉遲崢低頭看了他一眼，“你不是說我老是帶你到處玩嗎？那就玩個夠。”
江雲瑾愣了一下，然後忍不住笑了起來。
他靠在尉遲崢的肩頭，仰頭看著頭頂那片澄澈的天穹，風從耳邊掠過，帶著高空的清冽氣息。
靈劍載著兩個人越飛越遠，漸漸融入了天邊的雲層裡。
而在天樞峰那間小院的石桌旁，蕭凝之依然坐在原處。
他手裡的茶盞已經涼了。
他的目光落在兩人消失的方向，看著那片被劍光劃開的雲層慢慢合攏，看著那個被尉遲崢抱在懷裡的身影徹底融進天邊那片白茫茫的雲海裡。
他的手指搭在桌沿上，指節收得很緊。
方才江雲瑾和尉遲崢拌嘴的時候，他聽著那些話，面上什麼表情都沒有。
他習慣了。
習慣了看著江雲瑾跟別人玩鬧，習慣了看著江雲瑾被不同的人以不同的方式圍在中間。
可此刻，當那兩個身影從視野裡徹底消失的時候。
那種悶悶的、堵在胸口的感覺又來了。
像是有人在他胸腔裡種了一顆種子，每次他看見江雲瑾跟別人親近，那顆種子就長大一分，撐得他的肋骨生疼。
他不是沒有想過開口。
可他是大師兄。
是師尊的大弟子，是最應該沉穩持重的人。
是那個在所有人慌亂的時候必須保持冷靜的人，是那個從來不會出錯的、可靠的、永遠站在最後面兜底的人。
他怎麼能像尉遲崢那樣毫無顧忌地把人搶走？
蕭凝之垂下眼簾，目光落在桌面那杯已經徹底涼透的茶上。
茶麵上浮著一片極小的碎葉，在杯壁內側輕輕打著旋兒，像是被什麼看不見的力量困在了那裡，出不去。
就在他準備起身時，卻突然愣住了。
因為他看到，院門口，有一道素白的身影正靠在門框上。
是沈清商。
她不知道站了多久，也不知道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站在這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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