賓客們己基本到齊,華服璀璨,珠光寶氣,他們帶著各自的目的和心思,為這場盛大的宴會增添了幾分熱鬧與喧囂。皇帝和太后作為最尊貴的客人,自然是最後登場。他們的到來,如同日月之輝,瞬間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眾人紛紛行禮問安,整個大廳裡充斥著一片恭敬而肅穆的氛圍。然而,並非每個人都有機會近距離接觸皇帝和太后。那些身份不夠顯赫的賓客,只能遠遠觀望,用羨慕和敬畏的目光注視著這對皇室至尊。
公主和駙馬作為東道主,與皇帝和太后聚在一起敘話。他們的談笑聲時不時傳來,給人一種親切而溫馨的感覺。然而,秦政昀似乎並沒有完全沉浸在這種氛圍中。他藉口出去轉轉,獨自離開了人群。
在公主府中一處幽靜的花園,陽光透過茂密的樹葉灑下斑駁的光影,靜謐而安詳,那裡鮮有人至。秦政昀悄無聲息地走進這片寂靜的地方,西周只有微風拂過樹葉的沙沙聲。早己有人在那兒等候,身影隱匿在一棵高大的古樹後,見秦政昀到來,立刻上前行禮。
那人正是皇帝派去監視鎮南侯世子的密探。他神色凝重,向秦政昀低聲稟報:“陛下,今日鎮南侯世子的一舉一動都如實記載在此。”隨即,他將一卷細密的紙條遞上,詳細複述了世子的行蹤,言語之間盡顯忠誠與謹慎。
皇帝在紙條上掃視了一番,眼神愈發深邃。他沉思片刻,心中己有定奪——從密探的彙報中,鎮南侯世子的芯子確實換了人。這個發現讓他心中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然觀其今日之所為,佔據世子身軀之人,實乃目光短淺、碌碌無為之輩。且此人似己安於現狀,或可為己所用。畢竟鎮南侯是否有謀反之心尚不明晰,雖秦政昀自謂非善類,然鎮南侯戰功彪炳,實乃鎮守南疆之砥柱,冒然處置於自己無益。此人既佔據鎮南侯世子之身,不若以其為切入點,若查得鎮南侯確有謀反之心,亦可借其之手,將鎮南侯一事對晉國之影響減至最小。
“退下吧。”秦政昀揮手示意密探退下,隨即從陰影中喚出了暗衛。他們的身形如鬼魅一般,悄無聲息地出現在皇帝身旁。之前因監管嚴密,鎮南侯之人難與之接觸,而今於其而言,實乃千載難逢的良機。
“今日之事非同小可。”秦政昀低聲說道,語氣中透著不容置疑的威嚴,“鎮南侯的人必定會趁此機會與世子接頭。你們務必提前部署,嚴加看守,務必擒獲鎮南侯所派接頭之人。爾等須將此等人秘密交由朕處置,以絕後患。”他的聲音在花園中迴盪,彷彿帶著無形的力量。
他停頓了一下,目光如炬地掃視著暗衛們,“記住,抓住人之後,立刻帶到朕面前,由朕親自定奪。任何人不得擅自處理。”
暗衛們齊聲應諾,隨即消失在陽光灑落的陰影中,彷彿從未出現過一般。秦政昀站在原地,目光深遠,心中己有了計較。
宴席上的熱鬧氣氛掩蓋了一切暗潮湧動,秦政昀端坐在男賓區,目光不時掃過歡笑喧鬧的人群。觥籌交錯之間,眾人表面上談笑風生,其實心中各有盤算。秦政昀悄悄瞥了一眼鎮南侯世子的方向。鎮南侯世子與他的幾位好友坐在一起,顯得格外引人注目。然而,與旁人不同的是,世子只是專注於面前的美食,大快朵頤,完全不在意周圍的一切。
秦政昀心裡知道,眼前的這個世子有恃無恐,因為他佔據了鎮南侯世子的軀體,並擁有世子的記憶。即便有人懷疑,也無法找到證據證明他是假冒的,畢竟秦政昀之前讓手下的易容大師趙禹哲假裝醫者,給他看病時趁機試探卻一無所獲。前世的秦政昀從未相信世上會有如此離奇之事,然而如今他親身經歷,才發現這世間確實存在許多未解之謎。
宴席進行到一半時,一名心腹悄悄走到秦政昀身邊,在他耳邊耳語幾句。秦政昀臉上露出一絲凝重,找了個藉口離席,悄然離開熱鬧的宴會。穿過幾條幽暗的走廊,他來到一間偏僻的屋子,門一推開,屋內一片寂靜。
屋子中央,一個戴著面具的男子被捆住手腳,嘴巴也被堵上,無比狼狽地躺在冰冷的地上。秦政昀慢慢走近這個男子,。
秦政昀蹲下身子,一旁的暗衛心領神會,走上前來,揭開了男子臉上的面具。面具之下,是一張剛毅且稜角分明的臉龐,秦政昀仔細端詳著眼前這張臉,心中湧起無數疑問。
秦政昀揮了揮手,示意手下給男子鬆綁並解開其嘴巴。
“說吧!你到底是誰?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有何目的?”秦政昀的聲音低沉而又威嚴,讓人不寒而慄。
重獲自由的男子大口喘著粗氣,但他緊緊閉著雙唇,目光中透露出一種無法言說的倔強和決然。
秦政昀見狀,冷笑了一聲,然後轉頭對身邊的暗衛下達命令:“把他帶下去,嚴刑拷打,一定要讓他開口說話。”
由於長公主府內並沒有專門用來審訊犯人的刑房,所以秦政昀的暗衛們只能在這間偏僻的屋子裡想辦法折磨這個男人。儘管他們用盡了各種殘酷的手段,但是這個男人卻表現出異常的堅韌,無論遭受怎樣的痛苦,他都咬緊牙關,堅決不肯吐露半個字。
男人的身軀逐漸虛弱不堪,彷彿風中殘燭一般搖搖欲墜。但仍舊艱難開口:“殺了我,我是不會招的。”
秦政昀靜靜地佇立在一側,眼神冰冷而銳利,猶如寒冬裡的霜雪。此刻,他的內心深處不禁湧起一絲欽佩之情,對於這個男人對鎮南侯的忠誠感到由衷的讚賞。不過,他不是個好人,不會同情他。這世上很多事都沒有是非對錯之分,從皇帝的角度來看,鎮南侯有反心,乃是亂臣賊子,但若是從鎮南侯的角度來看,這天下,憑什麼他就坐不得。
“想必此人必定是鎮南侯煞費苦心培育出來的死士吧。”秦政昀輕聲呢喃道,聲音低得只有自己才能聽見,“只是,鎮南侯究竟在圖謀些什麼呢?他是否知曉自己的兒兒子身體裡己經換了個靈魂?”
秦政昀深知,繼續追問下去恐怕也是徒勞無功。於是,他揮了揮手,示意那些暗衛們停手。他凝視著眼前這位早己精疲力竭、氣息奄奄的男人,冷酷無情地說道:“你確實是個硬骨頭,但這並不代表你們的陰謀能夠逃脫朕的法眼。既然你不肯開口,那麼朕自然會去尋找其他的蛛絲馬跡。”說完,秦政昀轉身離去,留下那個男人癱倒在地,臉上滿是絕望和無奈。
秦政昀見那名暗衛與自己身形相仿,頓時心生一計。他命令手下仔細搜查了暗衛身上的所有東西,確認沒有遺漏任何重要物品後,命人將暗衛的衣物脫下,自己則換上了那身衣服。
今天秦政昀特意讓手下擅長易容術的大師趙禹哲隨行,秦政昀便讓趙禹哲將自己易容成那名暗衛的樣子,還帶上了暗衛的面具。等所有準備工作都完成後,秦政昀命令自己的暗衛將那名暗衛帶回宮中,秘密關押,並將現場恢復原樣。
正當一切都收拾妥當之際,一名暗衛步履匆匆地趕來,向秦政昀稟報:“鎮南侯世子趁眾人不注意之時,偷偷離席,並朝著某個無人的地方匆忙趕去了。”
秦政昀聽聞此訊息後,深知這是一個千載難逢的好機會。於是,他毫不猶豫地施展出自己精湛的輕功,猶如一隻輕盈的飛燕,悄無聲息地朝著世子離去的方向疾馳而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