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如墨,皇宮的御書房中燭火搖曳。皇帝端坐在桌案前,神情專注地處理著公文,時而微微皺眉,時而奮筆疾書。
大太監李晨恭恭敬敬地立在一旁,大氣也不敢出。此刻,他的心中猶如翻湧的海浪,滿是疑惑與不解。他己經收到了下面的人傳回的訊息。在李晨看來,這個方宇川實在是不堪大用。這人很是狂妄自大,彷彿整個世界都該圍著他轉,那副不可一世的模樣,讓人看著就心生厭煩。胸無城府也就罷了,今日得知朝堂上別人詆譭他的訊息,他竟然絲毫沒有起疑自己為何能這麼快知道朝堂上的事,這般愚鈍,如何能堪當大任?此人暴躁易怒,一點小事便能讓他火冒三丈,如同一點就著的炮仗。做事更是全憑喜好,完全不顧及後果,所有的情緒都明明白白地寫在臉上,毫無掩飾,這樣的人在這波譎雲詭的朝堂之上,怕是寸步難行,又怎麼可能成就大事呢?
李晨小心翼翼地抬眼看了看皇帝,幾次欲言又止。他實在是想不明白,英明睿智的皇帝為何如此關注這樣一個渾身都是毛病的人。難道皇帝有什麼特別的用意?可他左思右想,也琢磨不透其中的緣由。
李晨的目光悄然落在皇帝身上,心中卻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陌生感。他微微眯起眼睛,腦海中浮現出皇帝幼時的模樣。那時的皇帝,眼神中雖己有超出同齡人的深沉,但仍有一絲未脫的稚氣。而自己,從皇帝幼時便開始侍奉左右,自認對皇帝的脾氣秉性瞭如指掌。
如今的皇帝,依舊高冷,那份深沉彷彿是歲月沉澱後的墨色,愈發濃郁。然而,在這熟悉的高冷與深沉背後,卻似乎隱藏著一些他無法捉摸的東西,彷彿換了一個人。李晨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他努力剋制著自己繼續探究下去的衝動。他深知,在這皇宮之中,有些念頭一旦興起,便可能帶來滅頂之災。像他這樣的,是依附於皇權存在的,稍有不慎,便會死無葬身之地。
他趕忙低下頭,將那些危險的想法從腦海中驅趕出去。再次抬眼時,眼中只剩下恭敬與順從,彷彿剛才那一瞬間的疑惑從未出現過。
秦政昀似是察覺到了李晨的心思,卻並未言語。御書房中再度陷入寂靜,只有皇帝翻動公文的沙沙聲和蠟燭燃燒的輕微聲響,而李晨心中的疑問卻如同一團迷霧,久久無法散去。
就這樣,方宇川最終還是踏上了去東離國的路上,這一路上其他的都還算順利,唯一的問題就是方宇川實在磨人,不是嫌馬車顛簸就是嫌棄乾糧難吃,總是能找事,領隊的官員自然不會慣著他,這也讓他暗暗嫉恨 ,不過他也不敢發作,平日裡很多人看在他父親的面子上總是捧著他,如今別人不買賬,他也沒辦法,只能想辦法解決。他倒是想出了些點子,弄出來些新奇的吃用,他本以為領隊的官員會後悔,但是人家都不帶正眼瞧他的。
畢竟在領頭的官員眼裡,這傢伙就是一個完完全全的廢物紈絝,就算有些小聰明,也沒有用在正道上,他那些歪點子,讓他自己舒坦了,底下的人可是遭了罪。
好不容易到了,大家都神經緊繃,畢竟是在他國的地盤上,而且兩國之前還有過紛爭,如今雖然說關係緩和了,但也不是那麼穩定,再說各國之間爾虞我詐,背信棄義也是常有的事,偏偏這方宇川像是來遊玩的一般,好不快活。
東離國的都城內張燈結綵,熱鬧非凡,處處彰顯著皇家的威嚴與喜慶。使團在東離國官員的安排下住下,等待次日面見皇帝,但方宇川可不願意悶在驛館裡,帶上兩個隨從就偷偷摸摸的出了門,這一切都落在了領頭官員的眼中,不過他仍裝作不知情的樣子,畢竟他是有事在身的,不必什麼破爛事都摻和。
繁華的東離國都城街道上,人來人往,熱鬧非凡。各種商販的叫賣聲此起彼伏,交織成一片充滿生活氣息的樂章。
林羽正帶著隨從在街道上漫步,感受著東離國獨特的風土人情。他的目光不時被街邊新奇的小玩意兒所吸引,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
就在方宇川沉浸在這熱鬧的氛圍中時,突然,一個熟悉的身影闖入了他的視線。那是一個坐在馬車上的美麗女子,她只是微微撩起了車簾,幾縷髮絲在微風中輕輕飄動,宛如一幅美麗的畫卷。不過方宇川還是認出了她——東離國的三公主。
方宇川的臉上帶著驚訝和喜悅,顯然也沒有想到會在這裡遇見她。慕容纖雲似乎察覺到有人在盯著自己,一扭頭就看見了方宇川。她同樣為方宇川的出現感到驚訝不己。他怔怔地看著蘇瑤,一時間竟忘記了言語。過了好一會兒,馬車都快走遠了,她才回過神來,連忙讓人停下,臉上露出燦爛的笑容。
“方公子,沒想到會在這裡遇見你。”方宇川的聲音中帶著一絲驚喜。
方宇川輕輕一笑:“我也沒想到,真是太意外了。”
曾經二人莫名其妙的相遇,慕容纖雲更是因為一隻粗製濫造的燒雞就對方宇川芳心暗許,這會連忙叫上了,去了附近的茶樓包間。
“林羽,你怎麼會在這裡?”蘇瑤輕聲問道。
林羽微微一笑,說道:“我奉命來為東離皇帝祝壽,剛剛到京城,想出來走走,感受一下東離國的熱鬧。沒想到這麼幸運,能在這裡遇見你。”
慕容纖雲本就對方宇川有意思,方宇川又是見到美麗女人就走不動路的,如今慕容纖雲這個大美人在這,二人又許久不見,自然是要蜜裡調油一番。
他們聊起了最近的生活,各種瑣事,方宇川的嘴也是滑溜,把慕容纖雲哄得一愣一愣的。方宇川和慕容纖雲相談甚歡,時間在不知不覺中流逝。正當他們聊得起興時,慕容纖雲的貼身侍女匆匆趕來,在她耳邊低語了幾句。慕容纖雲的臉色瞬間變得凝重起來。
“抱歉,方公子,我有點急事需要處理,先失陪了。”慕容纖雲站起身,歉意地說道。
“沒關係,你去忙吧,我們以後有的是機會聊天。”方宇川微笑著安慰道。
慕容纖雲點點頭,然後帶著侍女離開了茶樓。方宇川看著她離去的背影,若有所思。他總覺得慕容纖雲似乎有什麼心事,但又不好過多追問。
方宇川也起身離開茶樓,準備回驛站。在回去的路上,他路過一家鋪子,看到了一個玉鐲,不禁想起了慕容纖雲。他覺得這款玉鐲很適合她,於是買下來託人送給他。
次日是晉國使團面見東離國使團的日子,原本方宇川還期盼著有什麼不長眼的人上來挑釁一番,他也好表現一番,奈何雙方從始到終一首和和氣氣的,他渾身有勁兒沒處使。可他不知道的是,雙方都在暗戳戳的試探對方虛實,不過他聽不出來而己。
最後雙方又是一頓客套,就這樣散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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