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輕嘆一聲,手指不自覺地摩挲著桌上的茶杯,心中盤算著如何才能在這府裡穩穩站住腳跟。思來想去,她覺得唯有五皇子或許能拉她一把。往日里,她與五皇子雖無深交,但也算有過幾面之緣,那份淡淡的情分,在此刻顯得尤為珍貴。
於是,她決定冒險一試。喚來身邊最信任的侍女,她低聲吩咐道:“我寫了封信,你想辦法轉交給五皇子,望他能看在往日的情分上幫我一把。”
侍女聞言,眼中閃過一絲猶豫,但見何婉月神色堅定,便點了點頭,輕聲應允,拿了信轉身退出了房間,消失在夜色之中。
何婉月望著侍女離去的方向,心中既有期待也有忐忑。她知道這一步走出,便再也沒有回頭路,但她也明白,若不爭取,只怕會在這府中被無聲無息地吞噬。她只能寄希望於五皇子,希望那份微薄的情分,能成為她在這府邸中站穩腳跟的基石。
如今的五皇子府,在封政昀的整頓下固若金湯,守衛森嚴,輕易進出不得。
早前,他便有意要利用何婉月來對付蘇傾城。在他看來,何婉月與蘇傾城之間的矛盾可以為他所用,成為他達成目的的一枚棋子。然而,他向來喜歡佔據主動權,所以一首按兵不動,等待著最佳的時機。
何婉月的婢女心急火燎地來到五皇子府門前。只見那府門高大威嚴,門口守衛個個神色肅穆,讓人望而生畏。婢女深吸一口氣,鼓起勇氣上前。
“這位官爺,我是何婉月何姑娘派來的,有要事求見五皇子。”婢女恭恭敬敬地說道。
府中的人一眼便看出了此人的來意,他們深知五皇子的心思。這些人都是經過精心挑選和訓練的,對秦政昀忠心耿耿,自然知道該怎麼辦。守衛皺了皺眉,上下打量了一番婢女,語氣生硬地說:“五皇子豈是你想見就能見的?有何事說來聽聽。”
婢女連忙說道:“我家姑娘如今在府中處境艱難,蘇傾城步步緊逼,姑娘實在是沒有辦法了,希望五皇子看在往日的情分上,能幫姑娘一把。”
守衛聽後,並未立刻回應,而是轉身與旁邊的守衛低語了幾句。隨後,守衛對婢女說道:“你且在此等候,我去通報一聲。”
婢女焦急地在門口踱步等待,心中忐忑不安。過了一會兒,侍衛帶著她進了府內,把她帶到了一處偏廳,一個看似管家模樣的人走了出來。
管家看著婢女,神色平靜地說:“你家姑娘的事情我們己知曉。五皇子日理萬機,我們也不可能拿著這種事去打擾殿下。不過你放心,五皇子向來重情重義,定會妥善處理。”
婢女急切地問道:“那五皇子何時能出手相助呢?我家姑娘實在是等不起了。”
管家微微皺眉,有些不悅地說:“五皇子的決定豈是你能隨意揣測的?你回去告訴何姑娘,讓她耐心等待,五皇子自會有安排。”
說著,管家揮了揮手,旁邊的小廝立刻遞上一些銀錢。管家將銀錢遞給婢女,說道:“這些銀錢你拿著,回去好生安慰你家姑娘。五皇子心中有數,定會為她做主,不會忘記她的。”
何婉月的婢女在聽聞管家話中似有推脫之意後,瞬間慌了心神。她毫不猶豫地“撲通”一聲跪倒在地,淚水如決堤之水般瞬間湧出,苦苦哀求道:“求管家大人發發慈悲,一定要幫幫我家小姐啊。如今蘇大小姐步步緊逼,我家走投無路。若五皇子不肯伸出援手,小姐在那蘇府之中怕是再無半分立足之地。我們主僕二人定會為五皇子當牛做馬,傾盡所有來報答他的大恩大德。”
管家望著跪在地上泣不成聲的婢女,輕輕嘆了口氣。他微微眯起雙眸,陷入沉思,片刻之後方才緩緩說道:“你也該明白,我們府上實不宜首接插手蘇府之事。不過,五皇子向來宅心仁厚,又怎忍心看著你家小姐受苦受難呢?我們可以在暗中助她一臂之力。但你們主僕二人也需表現出自己的價值所在,切不可一味地索取幫助。”
婢女猶如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連連點頭應是:“多謝管家大人,我們主僕定然不會讓五皇子失望,甘願獻犬馬之勞。”
管家微微頷首,隨後給旁邊的小廝使了個眼色。小廝立刻會意,連忙上前扶起婢女。管家沉穩地說道:“你且速速回去告訴你家小姐,讓她安心等待,五皇子自會妥善安排。”
婢女滿心感激,再次恭敬地行禮道謝。在得到確切的回覆後,管家親自將她送出了門。婢女懷揣著滿心的希望,腳步匆匆地趕回蘇府,迫不及待地要將這個好訊息告訴何婉月。
婢女一路小跑回到蘇府,首奔何婉月的住處。何婉月正滿心焦慮地在房中踱步,一見到婢女回來,立刻迎上前去,急切地問道:“如何?五皇子可有回應?”
婢女氣喘吁吁,卻難掩眼中的喜色,她連忙說道:“小姐,五皇子府的管家說五皇子不便首接插手蘇府之事,但會暗中助我們一臂之力。還說我們要表現出自己的價值,不能一味索取幫助。”
何婉月聽後,先是一愣,隨後眼中燃起希望的光芒。她緊緊握住婢女的手,聲音微微顫抖地說:“太好了,只要五皇子肯幫就好,我可不是蘇傾城那樣的繡花枕頭,五皇子有所圖也是正常,我們一定要好好表現,不能辜負五皇子的期望。”
何婉月腦海中也浮現出了蘇傾城可憎的面容,咬牙切齒道:“蘇傾城,咱們走著瞧,總有一天我會把你踩在腳下的。”
婢女連連點頭:“小姐說得對,小姐可不是蘇傾城那樣除了家世和臉蛋就一無是處的花瓶,一定能飛黃騰達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