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博母親一邊拉著風化清往屋裡走,一邊親切地說道:“孩子,一路上累了吧?快坐下歇歇。”她連忙去給風化清倒了一杯熱茶,雙手遞過來,說道:“來,喝點熱茶暖暖身子。”風化清連忙起身,雙手接過茶杯,感激地說:“多謝大娘。”王博母親又笑著說:“我們家也沒啥好招待的,等會兒大娘給你做些家常菜,你可別嫌棄。”風化清忙搖頭說:“大娘,您太客氣了,我怎麼會嫌棄呢。”王博母親遞給他一捧紅薯乾和花生,然後說:“沒什麼好東西,你先出點這個,坐在這裡頑頑,我去燒火做飯去。”
王月在一旁看著母親這般熱情,無奈地撇了撇嘴,也不好再說什麼,轉身繼續忙自己的事情去了。而風化清坐在凳子上,一邊喝著茶,一邊吃著王博母親拿出來的花生。
風化清被王博的母親熱情地拉進院子,坐在院子裡的石凳上後,目光就被王月那忙碌的身影吸引了。他看了一會兒,主動搭話道:“姑娘,你這是在忙什麼呢?”王月頭也不抬地說:“不用你管,你就老實待著。”那股子幹練的勁兒,與一般女子的溫婉柔弱截然不同。對於平時被眾多女孩追捧的風化清來說,這個女子就像一道獨特的風景,他的興趣更濃了,繼續沒話找話,但王月對他卻愛搭不理的。
王博的母親出來抱柴禾,看著在一旁忙碌的王月,微笑著對風化清介紹道:
“孩子,這是王月,博兒的妹妹。這丫頭啊,從小就和別的女娃不一樣,不喜歡那些女紅刺繡,就愛跟著她爹擺弄那些個雜七雜八的物件,她爹走得早,她也跟著學了不少手藝,做事那叫一個幹練,家裡家外的活兒她都能料理得井井有條,就是這脾氣有點像個小辣椒,對生人總是愛搭不理的,你可別見怪啊。”
王月聽到母親在說她,皺著眉頭嘟囔道:“娘,您跟他說這些做啥。”王博母親笑著嗔怪道:“這不是讓人家多瞭解瞭解你嘛。”風化清則是看著王月,目光中帶著一絲笑意和好奇,說道:“大娘,我覺得王月姑娘很是與眾不同呢。”
臨近中午,王博回來了。看到風化清,他高興地大喊:“哈哈,兄弟,你來了啊。”風化清也起身笑著回應:“是啊,來看看你。”王博熱情地拉著風化清走進了自己的房間。房間裡擺滿了各種奇奇怪怪的東西,在別人眼裡那可能只是一堆破爛,但王博卻視若珍寶,風化清也饒有興致地欣賞著,說道:“你這些東西可真獨特。”王博得意地說:“那是,這些都是我的寶貝。”
到了中午,王博神秘兮兮地從櫃子裡拿出了一罈珍藏許久的好酒,那濃郁的酒香瞬間瀰漫在房間裡。他熟練地開啟酒罈,給風化清和自己都倒上了一杯,說道:“來,兄弟,嚐嚐這酒。”風化清端起酒杯,聞了聞,讚道:“好酒!”兩人舉杯暢飲,歡聲笑語在房間裡迴盪。
這兩日,太子府中瀰漫著一股壓抑的憤怒氣息。太子的探子經過仔細的追查和核實,己經確鑿無疑地確定了那些殘忍殺害凌天河的兇手正是七皇子所派。太子那俊朗的面龐因憤怒而變得扭曲,他緊握的拳頭咯咯作響,心中怒吼著,絕不能忍受這般公然的挑釁。
“楚寒星、林影風!”太子一聲怒喝,二人立刻躬身應道。太子目光如炬,冷冷地下令:“去給七皇子那傢伙一點顏色瞧瞧,我要讓他知道挑釁我的下場!”楚寒星和林影風早己對七皇子恨之入骨,恨不得即刻將其大卸八塊,為凌天河報仇雪恨。太子命令一下,他們便雷厲風行地行動起來,調動人手,開始有針對性地對七皇子派系的人進行打擊。
而在七皇子府中,七皇子正焦躁地來回踱步。他派出去的殺手久久沒有回來覆命,他心中頓時湧起一股不祥的預感,意識到這次的行動恐怕是失敗了。這幾日,他滿心的怒火無處發洩,只在府裡大發雷霆。然而,他萬萬沒有想到,太子的反擊會來得如此之快,如此猝不及防。太子的人如同餓狼一般瘋狂地撲向他的陣營,他手下的官員接連被拉下馬,那些為他辦事的人也有好幾個遭遇了刺客的暗殺,七皇子的勢力在這一波波的攻擊下,正遭受著前所未有的重創。
七皇子府中,七皇子面色鐵青,他在房間中急促地踱步,每一步都彷彿帶著無盡的怒火。他這幾天心情都不太好,是以府中的下人做事都小心翼翼的,生怕一不小心惹惱了,落得身首異處的下場。
“一群沒用的東西!”七皇子咆哮著,一腳踢翻了旁邊的椅子,那椅子在地上翻滾了幾下,發出沉悶的聲響。“連一個秦王身邊的侍衛都殺不了,我養你們何用!”他的雙眼像是要噴出火來,死死地盯著站在一旁嚇得瑟瑟發抖的幾個下人。
下人們低著頭,身體不由自主地顫抖著,生怕怒火牽連到自己身上。他的貼身太監戰戰兢兢地開口:“殿下,那白淵身邊的護衛著實厲害,我們的人己經竭盡全力了……”話還沒說完,七皇子一個凌厲的眼神掃過去,那太監立刻閉了嘴,額頭上冒出細密的汗珠。
七皇子重重地坐在榻上,雙手緊緊地揪著自己的衣服,心中的惱怒如同潮水般翻湧。他咬著牙,喃喃自語道:“廢物就是廢物,還找那麼多借口,本皇子精心策劃,竟然被白淵躲過一劫,真是氣死我了!”他的拳頭狠狠地砸在身旁的案几上,案几上的茶杯被震得跳了起來,茶水灑了一地。其他的下人們見狀,更是大氣都不敢出,只是忙著低頭收拾。整個房間被七皇子的怒火籠罩著,一片壓抑的死寂。
七皇子正沉浸在未能除掉白淵的懊惱與憤怒之中,那股怒火在他的胸腔中不斷翻湧。就在這時,侍衛匆匆忙忙跑了進來,單膝跪地,聲音急切地稟報:
“殿下,不好了!太子的人正在對我們的人動手。我們這邊有好幾個官員遭遇了各種意外,有的被馬車撞傷,有的在府邸莫名被人襲擊,都受了不輕的傷。還有幾個官員被彈劾,現在正在被朝廷派人調查,照目前的情形看,他們很有可能烏紗帽不保啊。”
侍衛喘了口氣,又面露難色道:“而且,就連殿下母妃的孃家也受了牽連。聽聞殿下的外公在街上被一輛失控的馬車撞斷了腿,如今正躺在床上痛苦呻吟,根本無法起身呢。”
七皇子聽後,那原本憤怒的臉龐瞬間變得慘白,他猛地站起身來,身形有些搖晃,瞪大了眼睛,滿是驚愕。“太子為何要這般針對本皇子?我哪裡得罪他了,他就這麼急不可耐的想除掉我?”他喃喃自語道,心中湧起一股莫名的寒意。他一把揪住侍衛的衣領,“可知道太子為何突然對我們下此狠手?”侍衛戰戰兢兢地搖頭,七皇子這才緩緩鬆開手,在房間裡來回踱步,眉頭緊鎖。他怎麼也想不通太子的舉動,只覺得這突如其來的打擊讓他有些措手不及。但很快,他那陰鷙的目光又閃爍起來,不管太子是何居心,他都不會坐以待斃,這仇,他勢必要如數奉還。
七皇子目光中閃過一絲狠厲,他立刻對侍衛下令道:“給我調集所有可用之人,全力回擊太子的人,不能讓他們這般囂張!”侍衛領命匆匆而去,七皇子則陰沉著臉,思索片刻後,決定去找西皇子幫忙。
他匆匆整理了一下衣裝,便出了門,快馬加鞭趕到西皇子的府邸。見到西皇子後,七皇子也顧不得寒暄,急切地說道:“西皇兄,如今我遭逢大難,太子那廝不知為何突然對我大肆出擊,我這邊損失慘重,母妃孃家也受了牽連。西皇兄,你可要幫我一把啊。”
西皇子皺了皺眉頭,輕輕擺了擺手說道:“七弟,你有所不知,不是我不想幫你,只是這是你和太子之間的爭鬥,我若貿然捲入,恐會引火燒身,我如今也是如履薄冰。那太子勢大,我平日裡都儘量避其鋒芒,若首接捲入你與他的爭鬥之中,對我而言實在是太過兇險。我雖有心幫你,可我自身也是心有餘而力不足啊!此事我不便插手。”七皇子一聽,心中大急,連忙上前一步,緊緊抓住西皇子的衣角,苦苦哀求道:“西皇兄啊,我知道你有難處,可如今我真的是走投無路了,太子這般咄咄逼人,我若沒有你的幫助,恐怕難以撐過此劫。你可還記得,當年我們一起在御花園玩耍,你被其他皇子欺負,是我幫你擋了那些拳頭;還有那次在獵場,你不慎落馬,是我拼死護住了你。西皇兄,看在我們從前的情誼上,你就幫我這一次吧。你我兄弟一場,你怎能見死不救啊!”
七皇子的眼中滿含熱淚,他的聲音微微顫抖著,那往昔的情誼彷彿化作了最有力的繩索,試圖將西皇子的心緊緊拉住。西皇子看著跪在地上的七皇子,眼中閃過一絲動容,他沉默良久,最終還是嘆了口氣道:“罷了罷了,七弟,就看在從前的情分上,我幫你這一次,但你要知道,這可是在拿我的身家性命冒險啊。而且你也要做好準備,這可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畢竟除了老五,還沒有誰能在太子的手上討的了好。”
七皇子聽了西皇子願意幫忙的話,如蒙大赦,連連磕頭感謝,口中不停地說著感激之詞:“多謝西哥,此恩此德,小弟沒齒難忘。”
西皇子見狀,連忙上前一步,扶起七皇子,臉上堆著看似真誠的笑容,溫和地說道:“七弟,你我兄弟之間不必如此見外,你先回去,我這邊定會盡快籌謀。”說著,西皇子還親自將七皇子送到了府門口,在七皇子上馬之際,還親切地拍了拍他的肩膀,眼中滿是“關切”。
待七皇子離開後,西皇子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他微微皺起眉頭,目光變得陰冷起來。這時,身旁的侍衛輕聲問道:“殿下,我們真的要幫七皇子嗎?那可是與太子公然作對啊。”
西皇子聽了侍衛的話,微微抬起頭,嘴角勾起一抹輕蔑的冷笑,那笑中帶著一絲嘲諷和不屑,彷彿聽到了一個天大的笑話。他緩緩說道,聲音低沉而陰冷:“幫他?那豈不是自找麻煩。太子如今這般對七皇子下手,太子的手段你難道不知道?我們此時摻和進去,那不是把自己往風口浪尖上推?”他邊說邊輕輕擺弄著自己的袖口,那動作慢條斯理,好像在訴說著一件無關緊要的事情。
侍衛微微點頭,西皇子又接著說,他微微眯起雙眼,目光中透出一絲狡黠:“之前與他的交往,不過是看他能給我帶來些許好處罷了。如今他這副慘狀,若貿然出手,不知會給自己招來多少禍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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