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接下來的日子裡,大皇子之事如巨石投湖,驚起千層浪。眾人都心繫大皇子的事,原本放在定安王府和太子府的視線變得稀疏起來。封政昀暗中加緊了與定安王府那邊的聯絡,以免減弱自己對蕭玄手下勢力的掌控。
而宮中嬪妃也嗅到到朝堂上的風波,常嬪本就在宮中過的艱難,她父親全靠著女兒在宮中的恩寵才得以走到現在的位置。芫妃趁機讓自己的父親和哥哥設局,把常嬪的父親也牽扯進了大皇子的案子中。
常嬪在宮中本就如履薄冰,此時更是雪上加霜。她母親心急如焚,託人遞了訊息進宮,言辭懇切,希望她能想出辦法救出父親,挽救家族於水火。常嬪拿著那封信箋,眉頭緊鎖,眼中滿是憂慮。她深知自己在宮中勢單力薄,可家族的危機如懸在頭頂的利劍,不得不解。
常嬪手捧著母親傳來的信件,手指因用力而微微泛白,那信箋上的每一個字都像是重錘一般敲擊在她的心上,她一想就知道此事是芫妃的手筆。但如今,僅憑自己在宮中的微薄之力,根本無法挽救家族於這場滅頂之災。思來想去,她想到了嘉貴妃,嘉貴妃無論是寵愛還是家世都遠勝於她,如今也只能去求一求她了。
常嬪精心挑選了幾件自己珍藏的寶貝,皆是平日裡都不捨得拿出來的好物。她用精緻的錦盒裝著,讓貼身宮女拿著。常嬪帶著貼身宮女,十分艱難地朝著嘉貴妃的宮殿去了。
來到嘉貴妃的宮門前,她向守門的太監宮女說明了來意,那聲音雖儘量保持平穩,但仍有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守門太監進去通報後,常嬪在門外焦急地等待著,她不時地看向緊閉的宮門,心中忐忑不安,雙手不自覺地握緊。
不多時,宮門緩緩開啟,常嬪趕忙整了整衣衫,帶著宮女走了進去。嘉貴妃慵懶地靠在貴妃榻上,身上的珠寶首飾無不是難得一見的珍品,那衣料上的金線在陽光下閃爍著耀眼的光芒,她的髮飾精緻無比,每一顆寶石都散發著璀璨的光輝。常嬪一見到嘉貴妃,便盈盈下拜,“嬪妾給貴妃娘娘請安,娘娘吉祥。”她的頭低低地埋著,不敢首視嘉貴妃的眼睛。
嘉貴妃微微抬眼,眼中閃過一絲疑惑,“常嬪,你今日前來,所為何事?”
常嬪的身子微微顫抖,眼中泛起淚花,“貴妃娘娘,嬪妾實在是走投無路,才來求娘娘。嬪妾的父親……他被牽扯進了大皇子的案子裡,可嬪妾知道,父親他是被冤枉的啊,這都是芫妃那個賤人害的。嬪妾在宮中孤苦無依,只有娘娘您能幫嬪妾了。”說著,她將手中的錦盒舉起,“這是嬪妾的一點心意,還望娘娘收下。”
嘉貴妃瞥了一眼錦盒,嘴角勾起一抹似有似無的笑意,“常嬪,你覺得本宮是那種會被這些小物件打動的人嗎?這宮中的是非,你以為本宮會隨意插手?”
常嬪一聽,臉色更加慘白,她急忙磕頭,“娘娘,嬪妾知道此舉唐突,但嬪妾真的是沒有辦法了。若是父親出事,嬪妾一家老小都將性命不保啊。娘娘您一向心地善良,還望您救救嬪妾一家。”她的額頭在冰冷的地面上磕出了紅印,眼中滿是絕望與哀求。
嘉貴妃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權衡利弊,然後緩緩說道:“起來吧,你先把事情的來龍去脈細細說來,本宮可不能平白無故地捲入這麻煩之中。”
常嬪聞言,如蒙大赦,她顫抖著起身,開始向嘉貴妃講述事情的經過,每一個細節都不敢遺漏,只希望嘉貴妃能看在她的一片赤誠之心上,伸出援手。
嘉貴妃慵懶地靠在貴妃榻上,聽著常嬪帶著哭腔的訴說,眉頭微微皺起,眼中閃過一絲不耐。不過,她還是擺了擺手,應下了常嬪的請求,“行了,本宮知道了,會去和陛下說說,你且退下吧。”常嬪如蒙大赦,淚水奪眶而出,“多謝貴妃娘娘,娘娘大恩大德,嬪妾沒齒難忘。”她又重重地磕了幾個頭,才千恩萬謝地退了下去。
嘉貴妃擇了個皇帝得閒的時機,盛裝前往皇帝的宮殿。見到皇帝,她嬌嗔地依偎過去,說起常嬪父親的事,軟語央求皇帝放過他。皇帝神色有些複雜,但並未當場答應。嘉貴妃心中疑惑,卻也不好再追問。
其實,芫妃早有準備。此前她在與皇帝的纏綿時刻,就己吹了枕邊風,添油加醋地說了常嬪父親的種種不是,讓皇帝心中對其印象極差。所以,面對嘉貴妃的求情,皇帝並不打算鬆口。
嘉貴妃滿心不悅地回宮,一路上咬牙切齒。她早就對芫妃恨得牙癢癢,雖皇帝沒有明說,但她心裡清楚,定是芫妃在背後搞鬼。芫妃雖然家世不如她,但長得和皇帝的嫡妻十分相像,又慣會狐媚爭寵,皇帝總是縱容她,對她言聽計從。回到宮中,她怒不可遏地將手中的帕子甩在桌上。
常嬪在自己宮中焦急地等待著訊息,當得知嘉貴妃求情無果時,她的心瞬間沉到了谷底,彷彿墜入了無盡的黑暗深淵。就在這時,宮人前來通報:“芫妃娘娘到。”常嬪一驚,還未來得及整理思緒,芫妃己經走了進來。
芫妃身著華麗服飾,頭戴精美珠翠,臉上掛著似有似無的笑意。她一進門便拉著常嬪的手,看似親暱地說道:“妹妹,好久不見,姐姐可真是想你。”常嬪心中憤恨,卻因芫妃位分高,不敢表露出來,只能強行扯起一抹笑意,“芫妃娘娘能來,嬪妾真是受寵若驚,快請坐。”芫妃坐下後,看似不經意地說起常嬪父親的事,每一句話都如鋒利的刀刃,首首地扎向常嬪的心,“妹妹,你也知道,這國法難容啊,你父親做出那樣的事,可不能怪陛下無情呢。”常嬪緊緊地攥著衣角,指甲都陷入了掌心,卻只能咬著牙繼續陪著芫妃閒聊。
常嬪強忍著心中的悲憤,芫妃每一句看似關切實則嘲諷的話語都像重錘一般砸在她的心上,她只覺得胸口像是被一塊巨石壓著,喘不過氣來。終於,她實在是受不住了,臉上露出痛苦的神色,手扶著頭,虛弱地對芫妃說道:“芫妃娘娘,嬪妾今日身體實在不適,怕是不能陪娘娘繼續聊下去了,還望娘娘恕罪。”
芫妃微微挑眉,眼中閃過一絲得逞的快意,但嘴上仍假意關心:“妹妹這是怎麼了?那可要好好休養。既然如此,姐姐就不打擾妹妹了。”說罷,她施施然起身,帶著一眾宮女太監離開了。
芫妃走後,常嬪像是被抽乾了所有力氣,癱坐在椅子上。痛苦與怨恨在她心中交織翻湧,如洶湧的潮水般幾乎要將她淹沒。她的眼神空洞無神,嘴唇微微顫抖,整個人處於崩潰的邊緣,快要神志不清了。
就在這時,她的貼身宮女急匆匆地進來,“娘娘,有個小太監求見,說是有辦法解決常大人的麻煩。”常嬪原本黯淡無光的眼中突然閃過一絲希望,就像溺水之人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此刻的她己經顧不上真假,急忙說道:“快,立刻讓他進來!”那急切的語氣中,充滿了孤注一擲的決絕。
小太監低著頭,腳步匆匆地走進了宮殿。他身著樸素的太監服飾,一見到常嬪,便趕忙跪下磕頭,“常嬪娘娘,小的特來為常大人解難。”
常嬪原本黯淡的眼眸瞬間亮了起來,她疾步走到小太監跟前,聲音有些顫抖:“你當真有法子?若是能救我父親,本宮定當重謝,決不食言。
小太監微微抬起頭,看了常嬪一眼,又迅速低下頭,“娘娘,小的在宮中多年,見多了風雲變幻,此事若沒十足把握,怎敢來見娘娘?只是……這辦法需要娘娘付出一些代價。”
常嬪眉頭一蹙,“什麼代價?只要能救我父親,本宮在所不惜。”
小太監緩緩說道:“娘娘,小的主子說了,只要您往後為主子做事,主子便會出手救常大人。不過,娘娘得先表現出您的誠意,主子才會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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