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喻泰見盛淮凜如此堅決,心中惱怒,提高了聲音:“王爺,你莫要一味袒護,此事絕非小事。若陛下是真,驗明之後,可保我朝長治久安;若陛下非真,難道你要眼睜睜看著我朝落入奸人之手?”
盛淮凜氣得渾身發抖,他一步跨出,手指陳喻泰:“陳喻泰,你莫要給本王扣上這大帽子。你口口聲聲說為社稷著想,實則是你自己居心叵測,妄圖擾亂朝綱。陛下的身份豈容你這般質疑,你這是對皇權的公然挑戰!”
此時,一位支援陳喻泰的年輕官員也站了出來,仗著一腔熱血,大聲說道:“王爺,您雖位高權重,但也不能罔顧事實。如今諸多跡象表明陛下身份存疑,若不查驗,我們如何向天下人交代?”
盛淮凜怒目圓睜,轉身瞪向那年輕官員:“你是何人?小小官職也敢在此大放厥詞。本王對陛下的忠心日月可鑑,陛下的正統性不容置疑。你等這般行徑,是想引發朝廷內亂嗎?”
陳喻泰派的一位老臣見狀,緩緩說道:“王爺,我們無意挑起內亂,只是遵循法理,探尋真相。若因王爺的阻攔而使真相埋沒,他日釀成大禍,王爺可擔得起這罪責?”
盛淮凜臉上滿是寒意:“本王看你們就是別有用心。陛下恩澤西方,而你們卻在這朝堂之上興風作浪,本王絕不允許!”
雙方你一言我一語,言辭愈發激烈,甚至有衝動的大臣開始推搡起來。朝堂之上一片混亂,喊叫聲、斥責聲交織在一起,隨著爭吵愈發激烈,理智的韁繩漸被憤怒沖斷。一位陳喻泰陣營的武將,滿臉漲紅,率先忍耐不住,猛地衝向盛淮凜一方,揮出了憤怒的一拳。這一拳如巨石入水,剎那間激起千層浪,朝堂瞬間陷入了混戰。
盛淮凜這邊的一位文官,躲閃不及,被那武將一拳擊中面門,慘叫著摔倒在地,鼻血噴湧而出。見此情景,盛淮凜陣營的武將們怒目圓睜,紛紛出拳,毫不猶豫地衝向對方。
陳喻泰派的一位年老的官員,身體孱弱,慌亂地躲在一根立柱之後,卻被盛淮凜陣營的一名彪形大漢發現,大漢怒吼一聲,飛起一腳踢向立柱,立柱震動,那謀士被震落出來,大漢緊接著用手肘猛擊他的後背,那人痛苦地蜷縮在地上,口中求饒不斷。
而盛淮凜也被幾個陳喻泰派的武將圍攻,他雖武藝高強,但對方人多勢眾,一時也難以脫身。盛淮凜側身躲過一掌,反手抓住另一人的手腕,用力一扭,伴隨著清脆的骨骼斷裂聲,那人慘叫倒地。但瞬間又有更多的人撲了上來,盛淮凜漸感吃力,身上的朝服也被劃破數處。
在這混亂的局面中,原本莊嚴神聖的朝堂變得一片狼藉。桌椅被掀翻,奏章散落一地,有的被鮮血浸染,有的被慌亂的腳步踐踏。大臣們往日的儒雅形象蕩然無存,頭髮凌亂,官帽歪斜,有的滿臉驚恐,有的卻殺紅了眼,口中呼喊著各自陣營的口號,彷彿陷入了一場生死之戰。
眼見朝堂陷入這般混亂不堪的境地,封政昀怒髮衝冠,猛地從龍椅上站起,發出一聲震天怒吼:“夠了!”這聲音仿若洪鐘,竟硬生生地蓋過了大殿內的喊殺聲與嘈雜聲。
言罷,他身形如電,瞬間掠至一名仍在瘋狂揮劍攻擊的官員身前,只見他手掌一揮,一道凌厲的勁氣如利刃般劃過,那官員的咽喉處當即血如泉湧,身體軟軟倒下,鮮血在光潔的地面上蔓延開來,觸目驚心。封政昀並未停歇,轉身又是數招,每一招皆快若閃電,又有幾名參與鬥毆且最為激進的官員慘叫著倒下,他們的死狀慘烈,令空氣中都瀰漫著濃濃的血腥氣息。
緊接著,隨著封政昀一聲令下,一群訓練有素的皇家禁衛軍如潮水般從大殿西周湧出。他們身披重甲,手持長槍短劍,眼神冷峻而堅毅,迅速將正在混戰的大臣們分隔開來。禁衛軍們行動整齊劃一,毫不留情地將那些仍在揮舞拳腳、刀劍相向的大臣們制住,動作乾淨利落,手法嫻熟專業。
這突如其來的血腥鎮壓讓在場的所有人都驚得呆若木雞,原本瘋狂的動作戛然而止,大腦一片空白,彷彿被施了定身咒一般。
封政昀緩緩走下龍椅臺階,每一步都彷彿帶著千鈞之力,他的眼神猶如寒星,冷冷地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朕乃天子,爾等身為臣子,不思報國盡忠,卻在這朝堂之上大打出手,簡首罪無可赦!”他的聲音冰冷徹骨,卻充滿了令人膽寒的威懾力,好似來自九幽地獄的宣判,讓每一個人都從心底湧起一股寒意。那些被禁衛軍押住的大臣們紛紛垂下頭,不敢與之對視。
封政昀緩緩掃視著眾人,此時的大殿內鴉雀無聲,落針可聞,唯有那幾具屍體旁的鮮血還在汩汩流淌,發出細微的聲響。
“陳喻泰,你帶頭質疑朕的身份,煽動朝堂內亂,其罪當誅!”封政昀的目光如寒芒般射向陳喻泰,陳喻泰只覺雙腿發軟,撲通一聲跪倒在地,面如死灰,顫聲道:“陛下,臣……臣只是為了查明真相,絕無謀反之心啊!”
“盛淮凜,你雖忠心可嘉,但未能平息紛爭,亦有失職之嫌。”封政昀看向盛淮凜,盛淮凜趕忙單膝跪地,低頭道:“陛下恕罪,臣護駕不力,請陛下降罪。”
封政昀袖袍一揮,坐回了龍椅,眾人皆以為他會嚴懲陳喻泰等人,以儆效尤。然而,他卻話鋒一轉:“今日之事,朕暫且記下。既然爾等如此執著於驗明朕之真身,那朕便應允此事,以絕爾等猜疑,證明朕之正統。若再有誰敢質疑朕之身份,藉此生事,擾亂朝綱,休怪朕無情!”
此語一齣,眾人皆驚愕萬分,誰也未曾料到事情會有如此轉機。但此刻,在封政昀的威嚴之下,無人敢再多言,唯有默默領命。
陳喻泰聽聞封政昀應允即刻驗明真身,眼中瞬間閃過一抹狂喜之色,激動得身體微微顫抖。他強抑著內心的興奮,畢恭畢敬地說道:“陛下聖明,臣定當謹慎查驗,以證陛下清白,還朝堂安寧。”
語畢,他側身示意,只見從殿外走進來一位老者和一位年輕後生。老者白髮蒼蒼,眼神卻深邃銳利,手中提著一個精緻的木箱;年輕後生則身姿矯健,步伐沉穩。此二人乃是陳喻泰特意尋來的對易容術頗有研究的行家。
陳喻泰恭敬地向封政昀介紹:“陛下,這位前輩在江湖中人稱‘神目聖手’,對易容一道浸淫數十載,經驗豐富。這位年輕才俊亦是其得意門生,擅長各類查驗之法。臣請他們前來,只為精準無誤地驗明陛下真身,絕無冒犯之意。”
封政昀神色冷峻,身姿挺拔如松,猶如俯瞰眾生的神祇,那深邃的眼眸中透著令人膽寒的威嚴,他微微點頭示意他們開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