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淮凜微微點頭，眉目間透著贊同：“陛下所言極是。那莒南與方越，不過彈丸之地，卻三番五次地試探，其心可誅。何況如今突厥在側，猶如惡狼環伺，對我朝邊境亦是垂涎欲滴，此等形勢，斷不可再姑息養奸。”
封政昀目光深沉，似在沉思：“你亦知朕的脾性。朕登基不久，若不能以雷霆手段應對此事，日後必生更多禍端。”
盛淮凜抱拳，肅然道：“陛下，臣定當全力輔佐。用兵之事，朝中也有不少忠心的老臣，先帝在時過於忌憚他們，反而讓他們不得重用，陛下如今重新起復他們，定然有不少驍勇善戰的將領願意為陛下蕩平賊寇，也好讓那些心懷不軌者知曉，我朝並非可欺。”
封政昀抬手輕拍盛淮凜肩頭：“有你在，朕心安許多。只是這一戰，關係重大，需從長計議，糧草軍備、行軍路線、後續安置等，皆不可有失。”
“陛下放心，臣自會仔細謀劃，而且臣也在觀察那些年輕將領，如今應該有不少可造之材，定不負陛下所託。”盛淮凜堅定地回應。
封政昀修長的手指輕點在莒南國與方越國的位置，抬眸道：“此回出兵，用人需慎之又慎。朕思來想去，那些忠心耿耿的老臣，經驗豐富，可擔軍中要職，如鎮國將軍趙老，一生征戰，其威名足以震懾敵軍。”
盛淮凜微微頷首：“陛下聖明。老臣們威望高，能穩住軍心。但年輕將領亦不可忽視，他們思維敏捷，有衝勁。像那在軍演中嶄露頭角的蘇然，熟讀兵書且擅長奇襲之術，可破格提拔為先鋒將領。”
封政昀眼中閃過一絲讚許：“蘇然朕亦有印象，是個可造之材。還有那擅長謀略的林羽，可讓他在軍中參贊軍務，與老臣們共商戰略。”
盛淮凜思索片刻，補充道：“陛下，可安排李忠負責糧草排程，他不再年輕，但為人謹慎，定能保障後勤無虞。而年輕的騎兵將領秦越，可率精銳騎兵，衝擊敵軍側翼。”
封政昀起身，踱步於殿中：“如此甚好。朕再遣善用火炮的周泰，讓他訓練炮兵部隊，開戰之時，先用火炮轟開敵軍防線。”
“陛下，情報傳遞也極為關鍵。如今咱們手下的暗衛都在加緊訓練，可深入敵軍探查虛實，為我軍提供準確情報。”盛淮凜亦起身，目光隨著封政昀的身影移動。
封政昀停下腳步，轉身決然道：“就依此計。朕明日朝堂之上，便宣佈對老臣的任用，同時下詔提拔這些年輕將領。淮凜，你且協助朕，一同監督軍隊整備，務必要在最短時間內，打造出一支銳不可當的征伐之師。”
“臣遵旨，定當全力以赴，與陛下共創不世之功。”盛淮凜單膝跪地，抱拳領命。
封政昀劍眉微挑，似是想到一計，緩緩開口：“淮凜，朕之前剛鎮壓的那群江湖勢力，其中不乏武藝卓絕之輩，若能為朕所用，亦是一大助力。”
盛淮凜面露遲疑，輕輕搖頭道：“陛下，那些江湖人等心高氣傲，向來自由散漫，雖被暫時鎮壓，恐心中仍有不服。且他們不受軍規約束，在戰場上難以指揮，恐難以發揮其優勢，甚至可能擾亂軍心。”
寢殿之中，氣氛凝重而靜謐，唯有燭火跳動閃爍，映照著封政昀那略顯深沉的面容。他負手在室中緩緩踱步，衣袂隨之輕輕擺動，腦海中思緒如麻。
封政昀微微蹙起眉頭，聲音低沉而堅定地說道：“淮凜，朕深知那些江湖人等習性乖張，可若能駕馭得當，其力亦不可小覷。朕以為，當務之急乃是恩威並施，雙管齊下。”
說罷，他停下腳步：“先論施恩，朕可昭告天下，為江湖豪傑開闢一條晉身之階。凡投身軍旅且戰功卓著者，朝廷不僅賜以重金，許以高官厚祿，更可應允其門派在江湖中享有諸多特權，諸如在特定區域內的獨家經營權，或是優先參與朝廷舉辦的武林盛事。而對於那些德高望重、素有俠義之名者，朕可欽賜牌匾，封其門派為‘忠義之幫’，使其在江湖中威望大增。世間往來皆為利，總有一樣能打動他們。”
盛淮凜專注傾聽，不時輕輕點頭，待封政昀話音稍落，他拱手進言：“陛下恩賞之策確能誘人，然臣仍憂慮其野性難馴。”
封政昀微微頷，繼而神色一凜：“正因如此，朕才要施威。朕會設立專門的江湖人士編管營，將他們集中安置。入營之後，首要之事便是進行嚴苛的整訓，由朕親自挑選軍中最為鐵血嚴明的將領負責督導。作息、訓練皆依軍法，稍有違逆，嚴懲不貸。”
他的眼神中閃過一絲狠厲：“朕還會暗中安插眼線，密佈於編管營各處，時刻監視他們的一舉一動，一言一行。一旦發現有串聯謀反、心懷不軌之跡象，立即將其黨羽一網打盡，絕不姑息。”
盛淮凜沉思片刻，回道：“陛下此計雖妙，但仍需防範他們臨陣倒戈。不妨將他們打散，分別編入各軍之中，與我軍將士相互制衡，同時派遣忠誠可靠之將領監督，如有異心，即刻處置。”
封政昀微微點頭：“如此甚好。朕還可令軍中武藝高強之將與他們切磋，挫其銳氣，讓他們知曉人外有人，不可肆意妄為。待其心服，再加以訓練，使其適應軍中作戰之法。”
封政昀重新開始踱步，語速漸快：“再者，作戰之時，將他們與正規軍相互穿插編排。每一支江湖隊伍皆搭配我方親信將領及數倍於他們的精兵，令其難以單獨行事。武器裝備亦由朝廷統一調配，且僅在作戰前夕發放，戰後即刻收回，防止其據為己有或私下售賣。”
盛淮凜聽後，也是贊同：“陛下此等安排，面面俱到，環環相扣，既誘之以利，又束之以法，嚴加管制。臣相信，如此這般，或可使江湖人士為我朝征戰效力，而又不至於失控生亂。”
封政昀微微昂首，望向殿外深沉的夜色，似己看到那些江湖人在重重管制下奔赴戰場，為其開疆拓土。次日封政昀連發數道聖旨，在封政昀與盛淮凜的精心籌謀下，對江湖人士的整頓及軍隊整編緊鑼密鼓地推進。
編管營內，江湖豪傑們起初自是滿心憤懣與不甘，然在鐵血軍法的高壓及優厚賞賜的誘惑這雙重夾擊下，逐漸被馴化。每至晨曦微露，激昂的號角便劃破天際，他們於校場之上開始了嚴苛至極的訓練。佇列操練中，稍有差池，皮鞭便呼嘯而至；兵器研習時，配合稍亂，加練之罰便接踵而來。其間，不乏妄圖反抗或偷奸耍滑者，可軍中眼線無處不在，一旦惡行敗露，當眾受刑，哀號之聲響徹營區，令眾人膽寒，他們又被分散開來，勢單力薄，漸漸地便不敢再生忤逆之心。
與此同時，朝中老臣與年輕將領們亦不敢有絲毫懈怠，各司其職，全力籌備出征事宜。糧草仿若奔騰不息的江河，源源不斷地匯聚；兵械在驕陽的映照下寒光凜凜，似在渴盼著飲血沙場；戰馬昂首嘶鳴，蹄刨大地，高昂計程車氣瀰漫於整個軍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