絕境當前,腥甜的血煞氣撲面而來,纏在顧長空身上的血色鎖鏈越收越緊,他面色慘白,仙氣飛速流失,卻依舊拼盡全力嘶吼:“師妹,快走!別管我!”
被血煞掌死死鎖定的胡貞香,脊背抵住冰冷的石壁,避無可避。看著重傷倒地的太上長老、身陷囹圄的顧長空,再感受著周遭鋪天蓋地的邪氣,心底最後一絲慌亂盡數褪去,只剩決絕。
她不再猶豫,指尖猛地刺破掌心,一滴滾燙的心頭血滲出,徑直滴入儲物袋中。
剎那間,一道古樸無華的白光自她懷中沖天而起,那枚被太上長老再三叮囑的神秘玉簡,終於掙脫禁制,懸浮於半空!
原本沉寂的玉簡,在沾染胡貞香金丹精血、又被漫天血煞邪氣刺激後,終於爆發出前所未有的靈光。玉簡約莫巴掌大小,表面浮現出繁奧莫測的上古紋路,每一道紋路都流轉著淨化萬物的聖潔氣息,與血魂教的陰邪之氣格格不入。
“這是……上古淨化符文?!”
血魔尊者瞳孔驟縮,猩紅的眼底閃過一絲極致的貪婪,更多的卻是難以置信的震驚,“不可能!這玉簡明明只是上古殘片,怎會自行覺醒神力!”
他萬萬沒想到,這枚看似普通的玉簡,竟蘊含著剋制血煞邪功的本源力量!
不等眾人反應,玉簡光芒大盛,刺眼的白光傾瀉而下,如同旭日東昇,驅散周遭所有陰邪。纏繞在顧長空身上的血色鎖鏈,接觸到白光的瞬間,發出滋滋的刺耳聲響,如同冰雪遇驕陽,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融化、消散!
“啊——!”
困住顧長空的兩名血煞衛被白光掃中,周身血煞之氣飛速消融,皮肉都泛起灼燒的紅痕,疼得淒厲慘叫,連連後退。
與此同時,直逼胡貞香面門的血煞掌,也被一道無形的光牆攔下。胡貞香只覺周身充斥著溫潤又強大的力量,原本消耗殆盡的仙氣飛速回升,剛剛突破金丹期的不穩氣息,瞬間變得穩固無比。她抬手一揮,玄冰綾攜著玉簡加持的淨化之力,凌空抽打而出,直接將為首血煞衛震飛數丈,口吐黑血。
“不可能!本尊的血煞功,怎會被區區一枚玉簡剋制!”
血魔尊者暴怒,周身邪氣翻湧到極致,化作漫天血霧,妄圖壓制玉簡的白光。可他的邪功越是暴戾,玉簡的光芒越是璀璨,上古符文流轉,散發出的威壓甚至蓋過了他元嬰期的邪力,讓他周身氣血都為之凝滯。
倒地的太上長老看著半空的玉簡,渾濁的眼眸爆發出精光,失聲嘆道:“竟是上古鎮邪玉牒!傳說中剋制一切邪祟的至寶,沒想到真的存在!”
他強撐著起身,運轉僅剩的元嬰仙氣,厲聲喝道:“長空、貞香,借玉牒之力,速速斬殺邪祟!”
顧長空掙脫束縛,雖身受重傷,卻眼神銳利,提劍縱身而起,劍身上沾染玉簡的白光,化作斬邪利劍,直刺身旁兩名血煞衛;胡貞香則心神與玉簡相連,操控著玉牒白光,籠罩周身,朝著為首血煞衛步步緊逼。
戰局瞬間逆轉!
此前囂張至極的三大血煞衛,在玉簡的淨化之力下,邪功被死死剋制,實力大打折扣,再也沒了之前的兇悍。顧長空劍招凌厲,招招直擊要害,不過數回合,便一劍刺穿一名血煞衛的心脈,邪修身軀瞬間化作一攤黑血,消散無形。
另外兩人見狀,嚇得魂飛魄散,轉身便想逃,卻被玉簡白光牢牢鎖定,根本無處可逃。胡貞香指尖輕點,白光凝聚成一道光刃,凌空斬下,直接將兩人斬殺殆盡。
頃刻間,三大血煞衛全軍覆沒!
血魔尊者看著麾下精銳盡數覆滅,氣得渾身發抖,看向玉簡的目光愈發瘋狂:“好一件鎮邪至寶!今日就算拼盡修為,本尊也要將它奪到手!”
他不再留手,周身血霧凝聚成一尊巨大的血魔虛影,獠牙畢露,戾氣滔天,朝著胡貞香與玉簡狠狠撲去。這是他的本命邪功,一旦施展,玉石俱焚!
“休想傷害她!”
太上長老橫身擋在胡貞香身前,傾盡畢生元嬰仙氣,凝聚成一道巨大的仙劍虛影,迎著血魔虛影衝撞而去。
正邪兩股極致力量轟然碰撞,天地轟鳴,狂風席捲,整個清玄峰巔都被強光與血霧籠罩。氣浪四散,山石崩塌,胡貞香緊緊握著玉簡,護著受傷的顧長空,死死穩住身形。
強光散去,太上長老衣衫破碎,面色慘白如紙,元嬰氣息萎靡不振,重重倒在地上;血魔尊者也不好過,本命血魔虛影被擊碎,周身邪氣渙散,嘴角溢位黑血,顯然也受了重創。
可他依舊盯著胡貞香手中的玉簡,拖著重傷之軀,一步步逼近,眼底是瘋魔的執念:“玉牒是我的!誰也搶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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