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血霧翻湧間,元嬰期的恐怖威壓如同山嶽,死死壓在胡貞香與蘇婉兒身上,周遭血魂教修士的獰笑愈發刺耳,一道道血色法術鋪天蓋地,封死了所有退路。
顧長空周身劍氣暴漲,銀白色劍光撕裂血霧,卻被血魂長老抬手打出的血光硬生生擋下,他嘴角溢位鮮血,元嬰境與金丹境的修為鴻溝,絕非單憑劍意就能彌補。“貞香,婉兒,我拖住他,你們先走!”顧長空厲聲喝道,周身靈力瘋狂湧動,竟是要燃燒自身金丹靈力,強行提升戰力。
“休想走!今日你們三人,都得死在這裡,成為我血魂教的血奴!”血魂長老陰惻惻大笑,枯瘦的手掌凌空抓來,血色掌印帶著腐蝕一切的戾氣,直拍胡貞香天靈蓋,他早已看出,胡貞香是三人中的核心,只要斬殺她,其餘兩人不足為懼。
胡貞香面色沉冷,腦海中系統提示音瘋狂作響:【檢測到致命危機,宿主金丹境修為不敵元嬰修士,鎮邪玉牒能量剩餘30%,可觸發一次性鎮邪神通,是否啟動?】
她沒有絲毫猶豫,心念一動,懷中的鎮邪玉牒瞬間飛出,通體綻放出璀璨的金光,玉牒上鐫刻的上古符文流轉,散發出浩瀚而純正的浩然正氣,瞬間驅散了周身的血霧威壓。這玉牒得自上古秘境,本就是邪祟剋星,面對血魂教這等陰邪功法,恰好天生剋制。
“鎮邪玉牒?!你竟然有這等至寶!”血魂長老臉色驟變,眼中閃過貪婪與忌憚,他能感受到玉牒上的正氣對自身血功的極致壓制,當即加大靈力輸出,血色掌印愈發濃郁,“就算有至寶又如何,元嬰之力,豈是你能抗衡!”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蘇婉兒忽然發出一聲清嘯,身後九尾狐尾猛地舒展,原本六條毛茸茸的狐尾迎風舞動,她美眸中閃過決絕,口中念動狐族禁咒:“九尾血脈,斷尾獻祭,喚我一瞬妖力!”
只見她最末端的一條狐尾瞬間崩碎,化作漫天青色妖力,湧入她的體內,蘇婉兒的氣息驟然暴漲,竟短暫觸及元嬰門檻,狐爪凌空抓出,帶著撕裂空間的力量,直襲血魂長老側翼。她很清楚,胡貞香的玉牒需要時間催動,唯有她獻祭狐尾,才能為眾人爭取一線生機。
“婉兒!”胡貞香心頭一緊,看著蘇婉兒蒼白的面容,心中湧起一股暖意,也多了幾分狠厲,她雙手掐訣,將自身金丹靈力盡數注入鎮邪玉牒之中,“鎮邪玉牒,赦令:誅邪!”
金光暴漲,玉牒化作一道數丈寬的金色光柱,帶著鎮壓一切邪祟的神威,直直衝向血魂長老。光柱所過之處,血魂教修士的血色法術盡數消融,靠近的修士更是被金光灼燒,發出淒厲的慘叫,瞬間化為飛灰。
血魂長老臉色大變,他沒想到鎮邪玉牒威力如此恐怖,更沒想到那九尾狐妖竟會斷尾獻祭,倉促之間,他只能凝聚全身血功,在身前築起層層血盾。
“轟!”
金色光柱狠狠撞在血盾之上,刺耳的炸裂聲響徹夜空,血盾層層破碎,血魂長老被巨力震得連連後退,胸口氣血翻湧,嘴角噴出一大口黑血,元嬰境的修為都出現了不穩。
顧長空抓住這轉瞬即逝的戰機,燃燒金丹換來的靈力盡數爆發,銀白色劍光化作一道長虹,穿透血霧,直刺血魂長老心口。“劍定乾坤!”
劍光速度快到極致,血魂長老避無可避,只能勉強偏過身子,劍光刺穿了他的肩膀,鮮血噴湧而出,他眼中滿是怨毒,知道今日再難留下三人,咬牙喝道:“撤!”
剩餘的血魂教修士見狀,哪裡還敢戀戰,紛紛轉身逃竄。胡貞香本想追擊,卻因靈力消耗過大,身形微微晃動,鎮邪玉牒也光芒黯淡,重新落回她的手中。
蘇婉兒斷去一尾,氣息虛弱至極,身形一晃,便要倒在地上,胡貞香連忙上前扶住她,看著她身後僅剩的五條狐尾,心中滿是愧疚:“婉兒,對不起,讓你犧牲這麼大。”
蘇婉兒虛弱地笑了笑,搖了搖頭:“沒事,狐族斷尾可慢慢修復,只要我們沒事就好。”
顧長空也收了劍氣,走到兩人身邊,看著滿地狼藉與血魂教修士的屍體,沉聲道:“此地不宜久留,血魂教吃了大虧,必定會捲土重來,我們得儘快趕回青雲宗。”
胡貞香點頭,從儲物戒中取出療傷丹藥,分別遞給蘇婉兒和顧長空,三人簡單調息片刻,便趁著夜色,繼續朝著青雲宗的方向疾馳而去。
而在他們身後,遠處的山林中,血魂長老捂著傷口,眼神陰鷙地盯著三人離去的方向,周身血霧翻騰:“胡貞香,鎮邪玉牒,九尾靈狐,今日之仇,我必定百倍奉還!”
夜風呼嘯,一場驚心動魄的圍殺暫時落幕,但更大的危機,已然在暗中悄然醞釀,青雲宗的山門,似乎也籠罩上了一層無形的陰霾。
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