殘山剩水,風息漸寧。
血色煞氣被清風吹散,方才大戰留下的滿目狼藉緩緩歸於平靜。斷裂的巨石、焦黑的泥土、散落的邪氣殘渣,無一不在訴說著方才金丹逆戰元嬰的兇險戰局。
胡貞香盤膝坐於青石之上,雙目微闔,靜心調息。
體內奔騰的上古本源之力溫順流轉,順著《青天玄功》的經脈軌跡緩緩遊走四肢百骸。七成融合的本源之力溫潤渾厚,不斷修復著她體內受損的經脈,撫平氣血翻湧留下的暗傷。
系統的暖流持續滋養肉身,每一次周天運轉,她的根基都在被潛移默化地淬鍊加固。
一旁,蘇婉兒與顧長空各自調息休整。
蘇婉兒身後七條狐尾輕輕垂落,銀白色的妖力縈繞周身,彌補著方才全力催動血脈狐火消耗的本源靈力,那雙靈動的狐眸時不時抬眸望向胡貞香,滿是安心。
顧長空心守劍意,青鋒長劍橫置膝前,浩然劍氣內斂沉澱,周身氣息迅速歸於平穩,只是眉宇間依舊帶著一絲揮之不去的凝重。
半個時辰後。
胡貞香驟然睜開雙眼,眸底金光一閃而逝。
體內紊亂的氣血徹底平復,周身靈力充盈飽滿,甚至比進入上古秘境之前更加渾厚穩固。七成上古本源完美紮根丹田,如同源源不斷的靈泉,為她提供著無盡續航。
“恢復好了?”顧長空收功起身,輕聲問道。
“無礙。”胡貞香緩緩起身,活動筋骨,周身發出細微的筋骨爆鳴,“秘境傳承所得底蘊深厚,此戰雖險,卻也藉機打磨了修為,根基愈發紮實。”
若是尋常金丹修士經歷這般越級死戰,必定靈力枯竭、身受重創,休養數月都難以恢復。可她身負上古本源與頂級玄功,非但沒有留下隱患,反而藉此大戰淬鍊肉身,穩固了金丹巔峰的極致修為。
距離元嬰之境,只差臨門一腳。
蘇婉兒也站起身,裙襬輕揚,狐妖氣息盡數收斂,恢復成溫婉模樣:“貞香姐姐,那黑袍長老吃了大虧,會不會在路上設伏堵我們?”
方才那元嬰修士落敗遁走,臨走前放下狠話,睚眥必報的邪修心性,絕不會就此罷休。
胡貞香目光遠眺,望向青雲宗門的方向,神色淡然沉穩。
“不會。”
她語氣篤定,條理清晰緩緩分析:“他經三才陣法反噬,元嬰虛影破碎,本源受損,至少需要閉關半月才能恢復戰力。此刻他自顧不暇,根本無力追擊。”
“再者,此地距離宗門疆域不遠,再往前百里,便是我青雲宗護山大陣的警戒範圍。血魂教殘黨再猖獗,也不敢公然在宗門地界大肆動手。”
穿越多年的心智,讓她始終冷靜通透,從不被情緒左右,一眼便看穿利弊局勢。
顧長空微微頷首,認同此話:“言之有理。我們不宜久留,即刻返程,迴歸宗門沉澱修為,穩固秘境所得。”
三人不再耽擱,身形齊齊騰空,踏著流雲,朝著青雲宗方向疾馳而去。
長空萬里,清風拂面。
一路疾馳,山林疊翠,雲海翻湧。
只是越是靠近宗門疆域,胡貞香心底的莫名違和感便愈發強烈。
往日里臨近青雲宗,天地間靈氣濃郁醇厚,宗門護山靈氣浩蕩綿延,充斥著浩然清正之氣。可今日,周遭靈氣雖依舊充沛,卻隱隱帶著一絲紊亂滯澀,空氣中似乎潛藏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壓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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