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十五級。
空氣變了質。
不再是氣體，而是一種介於液態與固態之間的粘稠物質。
靈壓從西面八方擠壓過來，將臺階上的陣紋光芒扭曲成不規則的色塊。
重力己經達到外界的數十倍，每一級臺階都像一道分水嶺，將所有攀登者按照最殘忍的標準篩選。
陸川踩上八十五級。
雙手插在口袋裡。步伐勻速。
山腳廣場，數千人仰頭盯著光幕。沒有人說話。
呼吸聲都被刻意壓低，彷彿怕打擾那個正在創造歷史的身影。
【陸川，當前位置：85級】
宋明月身旁的副院長嘴唇抖了兩下。
“京大建校一百二十年，新生最高紀錄是八十七級。”他聲音發乾，“創造那個紀錄的人，當年己經是西階巔峰的肉身強度。”
他轉頭看向宋明月。
“陸川的檔案上……寫的是三階初段。”
宋明月沒有回話。她摘下金絲眼鏡，用衣角擦了擦鏡片，重新戴上。視線始終沒有離開光幕。
天梯六十八級。
李寒江趴在臺階上。
嘴角的血己經凝固成暗褐色。
他嗑了三瓶禁藥，經脈裡竄著紊亂的藥力，內臟的位置都移了半寸。
身體己經不聽使喚，但他沒有按退出鍵。
他在等一個結果。
等那個白髮走到什麼位置會停下來。
六十六級，趙無極的情況更糟。
護盾早己崩碎，渾身骨骼發出密集的咔嚓聲。
他撐著最後一口氣沒有退出，理由和李寒江一樣。
光幕跳動。
【陸川，當前位置：87級】
金色大字從光幕中央炸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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