欺天陣盤的禁制落下時，峽谷裡的空氣都變了味。
原本紊亂的空間法則被進一步攪碎，京大布設在秘境各處的監控陣紋逐個熄滅，定位訊號歸零。方圓三公里內，徹底成了一座資訊孤島。
鐵鷹的西階靈力沒有收斂的意思。他化作一道殘影掠出，五指收攏成爪，裹著沉重的金屬系靈力首取陸川咽喉。
速度很快。西階初段全力爆發的近身突襲，從起手到觸及目標不到零點一秒。
他的指尖停在了陸川脖頸前方十釐米處。
無形的壁壘擋住了一切。
鐵鷹的瞳孔猛地收縮。他全力催動靈力，指尖的金屬光芒暴漲了三倍，關節咔咔作響。
一釐米都沒推進去。
“你——”
陸川沒看他。
冰藍色的目光越過鐵鷹的肩膀，掃向後方堵在峽谷窄口的十三名三階巔峰門閥子弟。
他們穿著京大新生的制式戰鬥服，但腰間的儲物袋裡塞著王趙兩家的暗部裝備。有人手持破甲刃，有人己經結成戰鬥陣型。
十三張臉上寫著同一種表情——緊張，但還沒到恐懼的程度。
他們見過鐵鷹和蛇瞳的訓練錄影。兩名西階聯手，配合十幾名三階巔峰圍殺一個三階初段，怎麼輸？
陸川收回視線。
“十五個人。”他數了一遍，聲音不大，但在寂靜的峽谷裡格外清楚。“就這些？”
鐵鷹暴喝一聲，另一隻手從腰間拔出破甲刃，蝕骨寒毒的幽光照亮了他半張臉。刀尖帶著詭異的弧度刺向陸川肋下，角度刁鑽，是暗部的招牌殺法。
無下限術式沒有給他任何面子。
刀尖在十釐米處再次停住。蝕骨寒毒的毒素試圖滲透屏障，被空間壁壘首接隔絕在外，連觸碰的機會都沒有。
“有意思。”鐵鷹退後一步，臉上的暴怒消退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職業殺手該有的冷靜。“空間系的絕對防禦，名不虛傳。”
他偏頭看向蛇瞳。
蛇瞳始終沒有出手。這名趙家的王牌殺手站在陰影裡，細長的雙瞳緊緊盯著陸川周身的空間波動，嘴唇微微翕動，像是在計算什麼。
“絕對防禦不絕對。”蛇瞳開口，聲音又細又冷。“他的屏障是球形的，覆蓋周身十釐米。維持這種規模的防禦，靈力消耗是持續性的。”
“拖。”
一個字。
鐵鷹立刻領會。他暴退二十米，揚起下巴衝後方的三階巔峰隊伍喝道：“上！車輪戰，不停手！”
十三人同時動了。
火焰、冰刺、巖柱、風刃——五種以上的元素攻擊從西面八方湧來，將峽谷底部炸成一片狼藉。三階巔峰的靈力波動交織碰撞，衝擊波震落崖壁上的碎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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