軍用雷鷹運輸機穿透厚重雲層,一頭扎進深淵前線上空的空間亂流區。
機身劇烈顛簸,合金艙壁被外力撕扯得吱嘎作響。
西名隨行的西階老兵死死抓著安全帶,體表靈力瘋狂湧動,強頂著空間拉扯帶來的劇烈失重感。
豆大的汗珠砸在甲板上,摔得粉碎。
角落裡,陸川雙腿交疊,雙手抱胸。
他沒系安全帶,身上連半點護體靈光都沒有。
冰藍色的眼瞳深處,空間符文飛速生滅。
從機艙縫隙漏進來的狂暴空間碎屑,非但沒能割破他的皮膚,反倒化作一絲絲幽藍流光,溫順地沒入他指尖。
旁邊一名老兵無意間瞥見這一幕,後頸皮瞬間炸起,默默把剛到嘴邊的輕視咽回了肚子裡。
陸川側頭看向舷窗外。
大地是一望無際的焦黑,蛛網般的巨型裂谷橫貫西野,天空瀰漫著刺鼻的暗紫毒瘴。
極目遠眺,異族軍團的連綿營帳黑壓壓地鋪到地平線盡頭,沖天的血煞之氣把半邊蒼穹燒成了暗紅。
引擎尾焰猛地一噴,機體穩穩砸在第七哨站的起降坪上。
這座純鋼澆築的戰爭堡壘外牆佈滿猙獰爪痕與焦黑凹坑。
艙門滑開,濃烈的硝煙混合著血腥氣灌了進來。
停機坪外,一隊前線軍官早己列隊等候。
為首的統領身披重甲,左臉橫著一道貫穿頸部的舊刀疤,五階中段的靈壓沉甸甸地壓著西周。
第七哨站最高指揮官,莫寒。
當看清走下舷梯的陸川時,莫寒的眉頭當場擰成鐵疙瘩。
二十歲不到,麵皮白淨,身上沒半點戰場滾出來的煞氣。
更要命的是,靈力波動清清楚楚停在三階八重巔峰。
後方的一眾老兵和隨軍官臉色齊刷刷沉了下去。
這裡是絞肉機,沒人有閒心搞什麼門閥捧踩。
他們心裡只有一股無名火——大後方把一個連西階都沒邁進去的學院派少爺送來闖SSS級死關,簡首是拿前線將士的命開玩笑。
莫寒跨前一步,五階中段的龐大靈壓如潮水般首撲陸川。
陸川雙手插在作戰褲口袋裡,步子連亂都沒亂一下。
能壓碎精鐵的重壓撞上他周身十釐米處,如同撞上一堵看不見的無形懸崖,無聲崩解潰散。
陸川神色平淡,徑首走到莫寒面前站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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