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戰室內，陸川的聲音落下。
滿屋軍官齊齊屏住了呼吸，空氣冷得像灌了鉛。
莫寒死死盯著陸川。
那雙冰藍色的眼瞳深處只有絕對的漠視，像看一堆死物。這種眼神，莫寒只在前線屍山血海裡爬出來的頂級殺神身上見過。
足足過了十秒。
莫寒猛地轉身，鐵拳重重砸穿主控臺外殼。
“全軍聽令，進入最高戰備！”
莫寒的咆哮撕裂大廳，帶著破釜沉舟的狠勁：“連夜把戰略物資裝死。明早六點全員開拔，死跟在陸川后面，強推突圍！”
沒人廢話，也沒人敢質疑。
前線只認拳頭和戰績。陸川展露的實力，己經把這幫驕兵悍將的顧慮砸得粉碎。
……
夜風腥臭刺鼻。
第七哨站陷入大戰前詭異的死寂。
探照燈撕開暗紫毒瘴，重型機炮在齒輪咬合聲中緩緩轉動。
陸川站在百米高的鋼鐵城牆邊緣，雙手插兜，任由狂風扯動衣角。
極目遠眺，地平線盡頭的異族火把連綿百里，暗紅色的血煞之氣把半邊天幕徹底燒透。
沉重的軍靴踏在合金鋼板上，聲音極沉。
王牌隊長張烈提著兩壺沒有標籤的特供烈酒走上城頭，一屁股砸在冰冷的城垛上，順手甩過來一壺。
陸川抬手，穩穩接住。
張烈扯開木塞猛灌一大口，劣質烈酒順著他下巴上的青茬淌下，浸透了作戰服上的乾涸血跡。
“我本姓王。”張烈突然開口。
陸川側頭看了他一眼。
“帝都王家旁系。”
張烈抹了把嘴，眼底滿是嫌惡：“噁心透了那幫人爭權奪利的爛賬。五年前我改了名，不要分紅，跑來這絞肉機裡賣命。”
他拍了拍胸口凹陷的合金甲板，發出沉悶的金屬響聲。
“這裡乾淨。誰想弄死你，全擺在臉上。不用睡覺都提防背後有暗箭。”
張烈從貼身內襯裡掏出一塊溫熱的舊玉佩。
家徽磨平了大半，顯然被摩挲過千百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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