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一人翻看了下:“她命格挺好啊, 嫁得良人,最後貴為淑人,育有兩子一女,這還不好?雖然中間有些波折,但是普通命格,就是這樣的啊。”
“好個屁!”李承璟冷笑,“我就要她求仁得仁!順心如意懂嗎!想要什麼就是什麼!”
黑白兩道身影沉默了片刻。
“你可知你在說什麼?”白影問道,“你要用你累世的功德,去強行扭轉她的命軌?作為代價,你將來必定會遭遇一場生死大劫,承受常人難以忍受的波折與痛楚。就是這樣,你也願意嗎?”
“少廢話,我願意!”李承璟毫不猶豫,生怕對面反悔,“成交!”
一黑一白兩道身影微微點頭,同時抬手。一道刺目的白光瞬間穿透了幽深的池水,將李承璟徹底吞沒。
王爺!王爺您千萬不能睡過去啊!”
劉祿帶著哭腔的呼喊聲,硬生生將李承璟的意識從深不見底的黑暗中扯了回來。
營帳內,熱氣蒸騰。李昭在安排妥當災後重建的初步事宜後,已經帶人離開了營地。
此時的李承璟躺在窄小的木板床上,整個人彷彿是從火爐裡撈出來的一般。他雙眼緊閉,面頰呈現出一種病態的潮紅,呼吸急促且微弱,額頭上的冷汗怎麼擦都擦不幹。
“快!把藥端過來!”劉祿急得直跳腳,一把從太醫手裡奪過剛熬好的藥碗。
這藥方,是李承璟倒下前,和齊老反覆斟酌定下的。
“公公,王爺的牙關咬得太緊了,藥根本灌不進去啊!”一名太醫拿著木勺,急得滿頭大汗,“若是這藥喝不下去,這高熱如何退得下來?”
劉祿不管不顧,直接用手去掰李承璟的嘴:“王爺!您可是答應了王妃,說了要平安回京的!您張嘴啊!”
處於深度昏迷中的李承璟,根本聽不清外界的聲音。
他甚至忘記了夢境,忘記了那黑白雙影,也忘記了自己說過什麼。
但依稀間,聽到了“王妃”二字。
極其強烈的求生欲,在這一刻壓倒了身體的本能。
原本緊閉的牙關,竟奇蹟般地鬆開了一條縫。
劉祿大喜過望,手腳麻利地將藥汁一點點順著李承璟的唇角餵了進去。苦澀濃重的藥汁滑入喉嚨,李承璟的喉結上下滾動,竟是主動將藥嚥了下去。
“喝下去了!王爺嚥下去了!”劉祿喜極而泣,連忙拿帕子擦拭李承璟的嘴角,緊接著又換了一張冷水浸透的帕子敷在他的額頭上。
就在營帳內眾人稍微鬆了一口氣時,帳篷的簾子被人掀開了。
“齊老?!”幾名太醫震驚地迎上前去,“您老怎麼下床了?您這身子也才剛剛有了起色啊!”
齊老一把揮開前來攙扶的太醫,胸膛劇烈起伏著,喘著粗氣罵道:“老夫還沒死呢!讓開!”
他因為才好了些,走路還需要拄著柺杖。
他一步步走到李承璟的床前。
深陷的眼窩,青白的嘴唇,還有那薄薄一層皮包骨頭的臉頰,此時的李承璟,哪裡還有半點天潢貴胄的模樣。
“你這混賬小子……”齊老的聲音微微顫抖,“老夫教你辨藥,是讓你救人,誰讓你把自己的命也搭進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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