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蹄帶白,骨架粗壯,毛黑得發亮。
王德彪腦子裡的血“嗡”地一下全湧到頭頂。
他猛地轉頭,死死盯住三十步外那棵倒伏老松。
松根後頭,林大山的56半黑管子正對著這邊,一雙眼在準星後面冷得像冰坨子。
王德彪雙眼赤紅,徹底失了智,扯著嗓子破口大罵。
“林大山我操你八輩祖宗!你個小逼崽子斷老子活路害老子弟兄,老子跟你不死不休!”
他知道自己今天跑不掉,也殺不掉林大山,瘋狗似的從地上抄起自己那杆56半。
王德彪用腋下死死夾住槍托,槍口直接戳向前方十步外的黑子,嘴角的唾沫星子亂飛。
“老子今天殺不了你,就先弄死你這條破狗!給老子墊背!”
王德彪的手指猛地搭上扳機。
大山的氣卡在喉嚨裡,連胸口都忘了起伏。
右肩死死抵住槍托,眼皮連眨都沒眨,準星尖端穩穩壓在王德彪右大臂的關節處。
“砰!”
巨大的槍口焰噴吐而出。
子彈瞬間跨越三十步的距離。
王德彪還沒來得及扣扳機,彈頭直接鑿進他端槍的右大臂,穿透力直接絞碎了臂骨,帶著血肉從後頭爆開。
步槍“噹啷”砸在石頭上。
王德彪倒在泥坑裡,左手捂著廢掉的右臂,在雪地裡來回翻滾,嘶啞的慘嚎聲蓋過了後面的追捕聲。
“撤,黑子!”
大山短促喊了一聲。
黑子立刻松嘴,連著幾個側跳竄進灌木叢的陰影裡,退回到大山身邊蹲下,下巴上還滴著老四的血。
乾溝裡全是血腥氣和火藥味。
劉麻子縮在青石後頭,渾身抖得跟篩糠似的。
前頭的路被徹底堵死,老四斷了手腕躺在地上抽,王德彪廢了胳膊在泥裡亂嚎,那個躲在樹後的閻王槍法準得要命,露頭就得挨槍子。
後頭趙鐵軍帶的人已經衝到七十步外了,手電光晃得他眼暈。
劉麻子一咬牙,貓著腰從青石後頭溜出來,掉頭就往回跑。
往前衝是吃槍子,往回跑只要跳過那條暗河,扎進東側的密林,哪怕大雪封山也能活命!
他跑得太慌,根本顧不上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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