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紀足足看了五分鐘,連大氣都沒敢喘。
“呼”
老紀放下放大鏡,癱坐回炕頭,掏出泛黃手帕擦著額頭的密汗。
再看向大山時,那股子端架子的傲勁消了個乾乾淨淨,剩下的全是敬畏。
“一百二十年,只多不少。”
老頭聲音沙啞發顫。
“純山貨靈體參,全須全尾,沒傷半點元氣!這起參的手法,起碼是放了三十年山的老炮兒!我幹了一輩子,過手幾百件,今天這是第二回見這種絕塵的品相!後生,神仙手段!”
林大山從兜裡掏出散花煙點上,吐了口白霧。
“老紀抬舉,運氣罷了。”
他把煙夾在指縫,偏頭看向何向東。
“何老闆,你過眼?”
何向東嚥了口唾沫,解開中山裝釦子,從皮包裡掏出四摞報紙包的磚塊。
“刺啦”一聲撕開,全是嶄新的十元面值大團結。
“小林兄弟,這品相是省城大人物續命的仙草。”
何向東目光死死盯著大山,一字一頓。
“兩千五百塊,這當下,是頂天的實價,多一分我都得砸鍋賣鐵。”
兩千五!足夠在鎮上買套磚瓦房帶院子的鉅款。
林大山眼皮連抽都沒抽一下。
隨手拿起一沓,大拇指像驗牌般快速撥弄,紙幣摩擦脆響。
“數目對,成交。”
他將大頭掃進自帶的粗布帆布包,剩下幾沓拆開,用別針死死固定在寬大的破棉服內層夾兜裡,乾脆利落。
這份雷打不動的定力,讓何向東倒茶的手都頓了。
他親自掏出牡丹煙遞給大山點爐子,語氣多了三分敬重探底。
“小林兄弟,交淺言深,我也不繞彎子,省城有位首長家的管事,這陣子託我留意老貨,這參我直接往上遞。”
他壓低嗓門,手指點了點天花板。
“往後你再起出大貨,甚至是虎骨、太歲,價格還能往上走,這門縫,我替你留著。”
前世的記憶裡被各方鬨搶的老林子珍寶曆歷在目。
林大山掐滅菸頭站起身。
”。來出得端就我,有山白長這要只,義仗闆老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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