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瘸子湊上前。
剝了皮的右前腿，肌肉層上的舊傷一目瞭然。
從肩胛骨外側一直撕到肘彎，三道深長的疤痕，已經完全結痂癒合，底下的筋腱明顯斷了兩根，萎縮得厲害，整條腿比左前腿細了一圈。
大山用匕首尖挑開疤痕表面的結締組織，露出底下的傷口。
三道抓痕，間距均勻，走向從上往下，角度大約六十度。
趙瘸子嘴唇動了兩下，聲音壓得極低，低到只有大山一個人能聽見。
“這不是熊打架留的。”
“嗯。”
“熊跟熊打架，正面撲咬，抓也是橫著抓，不會從上往下拍。”
趙瘸子的聲音裡帶著一絲警覺。
“一掌從上頭拍下來，把筋腱拍斷的。”
大山沒吭聲，把匕首收回腰後，站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冰碴子。
這事他沒打算在人前說半個字，轉頭對著劉德福揚了揚下巴。
“劉叔，開膛了。”
接下來的半個時辰，大山把這頭黑瞎子拆解得乾乾淨淨。
最值錢的熊膽第一個取出來。
墨綠色的膽囊比鵝蛋還大一圈，油光水滑沒有半點破損。
大山用細麻線死死扎住膽管口，塞進懷裡的粗布兜中。
全場眼巴巴看著，愣是沒人敢問一句這歸誰。
四隻熊掌齊腕切下，連骨帶筋用麻繩捆成了兩對。
最後剔肉。
大山掄起開山斧，只聽幾聲脆響，就把帶有厚膘的前後腿肉連同肋排全剔了下來。
“整熊去皮去下水，連骨帶肉算二百來斤，三成歸集體，就是六十斤上下。”
大山把一大堆品相極好的連骨肉推到前頭。
“劉叔，您再過把秤。”
劉德福走上前，看著那堆油水十足的熊肉，心裡撥盤啪啪作響。
“柱子，上秤！”
準準的六十五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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