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丫不見了。”
大山轉身進了灶屋。
他從灶臺旁邊拿起牛角柄獵刀,別進腰間皮套扣緊,咔的一聲脆響落在空落落的屋裡格外清晰。
然後從壁上取下56半,檢查了一下彈倉背在肩上。
三條狗不約而同地站起了身,沒人給口令也沒人做動作。
黑子兩隻前爪踩著磚地,往院門方向移了半步,四爪紮在地上穩得像釘死的樁子。
鐵頭低著頭嗅了嗅地面,轉向院門口。
青麻從柴棚犬舍裡出來,站在院裡,眼睛跟著大山的動作走。
大山出了灶屋,在院裡抬頭看了一眼趙瘸子。
“趙叔,陪我走一趟。”
趙瘸子把旱菸杆重新叼進嘴裡,磕了磕鞋底。
“就等你這句話。”
大山邁步往院門走。
灶屋的餘溫還在往外散,整間院子還留著暖乎乎的煙火氣。
碎石路上風從白樺林梢刮過來,松針氣味往臉上撲。
秀蘭站在院門裡,攥著門框沒動,看著那道背影越走越快,三條狗無聲跟上,轉過殘土牆那個彎口,影子一道消進去不見了。
大山走在前頭,腦子裡翻出上次探秀蘭家的畫面。
他繞過側面時專門看過,後牆外那條窄巷三尺寬,兩側矮牆堆著爛磚頭和枯樹枝,出口通南邊菜市場方向,來去方便從早到晚沒人盯守。
人要消失,那條巷子是最順手的路,絕不可能是孩子自己跑出去玩的。
鐵頭在他左腿邊,耳朵一直豎著,脖子上的毛沒再塌下去。
四十里地靠兩條腿量過去什麼都晚了,大山打定主意,帶著趙瘸子直奔村東頭的周長順家。
周長順此時正在自家院裡,剛卸了套正準備給大青騾子喂草料。
冷不丁瞧見大山和趙瘸子急火火地推門進來,他拍了拍手上的草屑,臉上滿是納悶。
“你倆這急赤白臉的,出啥事了?”
“長順,快套車。”
趙瘸子搶上前開口,嗓子急得發啞。
“小丫不見了,怕不是讓人給拐跑了。”
周長順手一抖,攥著的草料叉子差點掉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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