撞針擊打底火的金屬脆響在黑夜裡格外突兀。
啞火。
槍口被凍泥堵死,槍膛內的壓力無法釋放,子彈硬生生卡在了膛線裡。
矮個子前撲的身形頓了一下,他看清了大山手裡那杆步槍沒冒火光,隨即臉上綻開更加狂妄的獰笑。
“哈哈哈哈!槍廢了!老子看你拿什麼狂!”
排障清理槍管需要時間,而三稜攮子扎穿心臟,連半秒都不需要。
陷入死局。
但大山的臉上,沒有一絲一毫的慌亂,他的眼底,是一片比長白山冰雪還要冷的死寂。
前世在老林子裡,遇到黑瞎子炸毛,獵槍炸膛的要命時刻,他經歷過不下十次。
能活到七十多歲,不單單是靠槍和獵犬,還有骨子裡那股比畜生還狠的戾氣。
大山右手手指瞬間鬆開扳機,手腕一抖,將沉重的56半步槍往身後一甩。
布帶勒過肩膀,步槍甩至後背的同時,大山的右手已經順勢抹到了左腰間,拇指熟練挑開皮套的黃銅暗釦。
錚。
一把被打磨得不見絲毫鏽跡的牛角柄獵刀脫鞘而出。
矮個子的三稜攮子已經刺到了眼前。
大山沒有退讓,也沒有拿刀去擋,他左肩下沉,整個上半身急速的向右側偏轉。
三稜攮子貼著他的左側鎖骨上方扎空,銳利的勁風颳得他脖子上的汗毛直立。
就在矮個子招式用老,力道前衝的瞬間,大山的右手動了。
老炮頭的刀法,從來不講究大開大合,只講究一刀見骨。
大山手腕反轉,獵刀的刀刃朝上,自下而上沿著矮個子伸直的右手臂,狠狠挑了上去。
嘶啦。
破棉襖的袖子被瞬間切開,鋒利的獵刀刃口毫無阻礙切開了矮個子右小臂的皮肉,挑斷了連線手腕的那幾根主筋。
啊。
矮個子發出一聲慘叫,右手的五指瞬間失去控制,那把要命的三稜攮子噹啷一聲掉在爛泥裡。
大山根本不給他後退的機會。
他受傷的右腿猛地蹬地,藉著前傾的力道,左腿膝蓋結結實實撞在矮個子的襠部。
沉悶的撞擊聲伴隨著下半身爆裂的劇痛,讓矮個子的慘叫聲瞬間卡在喉嚨裡,眼珠子幾乎凸出眼眶,整個人佝僂成煮熟的蝦米模樣。
大山順勢屈起右臂,堅硬的手肘帶著狠厲的風聲,如重錘般狠狠砸在矮個子的後頸上。
。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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