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夫人已經入宮,去了皇后宮中拜見,一刻鐘之後便要到咱們這來了,大少夫人和二少夫人帶著家裡的小少爺也都來了。”
崔疏桐難掩內心激動,扔下手裡的話本,連披風也來不及穿戴,像以前在家裡一樣,站在昭陽宮的大門處往外看。
今日雖然是個晴天,但還是有寒風吹過,崔疏桐的頭頂和睫毛上都落上了雪,看起來多了幾分清冷,旁邊的幾個侍女輪流勸她在暖閣裡等,可是怎麼勸對方也不聽,只好一起跟著等。
拐彎處突然出現一頂小轎,裡面的人拉開了窗戶,崔疏桐一眼就看見了她,急忙往前跑。
“母…母親……母親!我在這!”
鄭韻定睛一看,女兒在風雪之中向她奔來,立刻大喊,“快停轎!停轎!!”
母女倆在宮中的長道上相擁,久久不語。
大嫂宋聞沅和二嫂顧雨禾聽見前面的叫喊聲也下了轎,就看到六年不見的小姑和母親兩人相擁而立,也偷偷拿出了手帕拭淚。
當初兩人嫁到崔家的時候,小姑尚且還留在家中。
宋聞沅是禮部尚書之女,與崔廷安從小就是青梅竹馬,兄妹之間年紀差距很大,小丫頭從小就跟著隔壁的宋家姐姐屁股後面一起玩,兩人成婚後,宋聞沅對崔家的么女簡首像自己親生的女兒一樣。送走她的那天,哭暈的又何止崔母鄭韻一人。
顧雨禾是白鹿書院院長的女兒。白鹿書院英才雲集,乃是天下文人騷客的聚集之處。
當初崔家老二去白鹿書院求學認識了顧雨禾,回家就央求了父母上門提親,兩人成親那天,還是崔疏桐這個小丫頭,費力提著一個三層餐盒到了新房內,揚著大大的笑臉,“二嫂,你餓了沒?這是我給你帶的糕點,你吃吧。”
對兩位嫂子來說,崔疏桐就是自己妹妹和孩子,如今看她哭得這麼慘,自己的眼淚也止不住。
福康看著這一幕,也不得不上前打斷。
“貴妃娘娘,陛下派人用小轎將娘娘的母家都接了進來,還吩咐膳房準備了很多美食。娘娘帶著家人回昭陽殿吧,可別傷了身子,陛下也會心疼的。”
崔疏桐整個人哭的臉色通紅,點了點頭,“福康公公回去吧,替本宮多謝陛下好意,說本宮後面再來謝恩。”
一行人到了昭陽宮。
剛踏入正殿當中,就感受到了融融暖意還能聞到花香。
懷香將準備好的糕點和茶水都奉上,外面的宮人也將幾個小孩抱了進來。
“這兩個是你大哥家的行簡和知語,你還記得吧?這個小的是你二哥家的清揚,現在才兩歲,你還不曾見過呢。”
崔疏桐立刻看向幾個孩子。
崔家家教對男子一向嚴苛,可能是他們提前在家裡面練習過。
十歲的崔行簡帶著八歲的弟弟崔知語行禮問安,兩人齊聲,“侄兒給姑姑請安,願姑姑身體康健,長樂未央。”
倒是兩歲的崔清揚被下人放在地上後,像只小企鵝似的,一擺一擺地往前,走到了崔疏桐的面前,“嘟嘟,安~”
一句話,實在把崔疏桐的心都融化了。
她一把抱起小侄兒,摸了摸他的頭,又給了他一個桂花糕,親得對方首往懷裡縮,“我知道這是清揚,他還帶著我送的平安鎖呢。”
顧雨禾實在是不好意思,自家兒子就喜歡長得好看的。崔家人都是丰神俊朗,氣度雍容,小姑又是崔家人當中的佼佼者,只好言小兒頑皮,貴妃不必管他。
少女聽話,又放下小侄子,把兩個大侄兒拉過來,“行簡,知語。長久不見姑姑,難道將姑姑忘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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