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過這幾個小時的錄影和對線,他已經徹底明白了:這就是頭拉不回來的倔驢。
既然勸不住,那就給他指條明路,省得他出去瞎轉悠送人頭。
既然上了這條賊船,安徒生就不會吝嗇指點。
哪怕用詞再毒,那也是為了這蠢貨好。
“哼!要去就滾去魔術協會的臨時總部!”
“去那兒幹嘛?老實說,我信不過那幫穿長袍的神棍。”
“說你蠢你還喘上了!你以為傑基爾這屋子裡的情報都是天上掉下來的?那全是魔術協會提供的!不管你信不信得過他們,你想摸清局勢,想弄到第一手的情報,去那兒是唯一的選擇!連這點邏輯都盤不明白,你這指揮官是買火柴送的嗎?趕緊滾!少在這兒礙我的眼!”
被這通夾槍帶棒的嘴炮突臉,郝子赫縮了縮脖子,摸著下巴琢磨了一會兒,最後點了點頭。
不管怎麼說,安徒生說得沒毛病。
雖然這小正太嘴上抹了鶴頂紅,但話糙理不糙。
郝子赫非常絲滑地接受了這份“毒舌特供版”建議。
“……行吧。那我們就去威斯敏斯特(倫敦西區)逛逛。”
“滾滾滾!連覺都不睡的修仙黨……小心猝死在哪個臭水溝裡!”
“謝您吉言。你那邊也少摸魚,趕緊開工。三天,最多四天啊!”
看著郝子赫慢悠悠地走出大門,一直盯著錄影意猶未盡的莫德雷德嘆了口氣:“真拿你沒辦法……”隨即也跟了上去。
一直守在門外的阿斯忒裡俄斯默默跟在最後。
三人小隊,就這樣悄無聲息地融入了倫敦的濃霧之中。
直到看著傑基爾關上大門,並啟動了魔術協會提供的隔音防爆結界,安徒生和莎士比亞才終於收回了視線。
“嗯……您讓他去那邊,是打算安排他去見‘那個人’吧?雖然穿衣風格和武器確實挺像,但能保證那個人就是‘正主’嗎?”
似乎想到了什麼,莎士比亞腦海中浮現出魔術協會里某個男人的身影。
那個一邊笑得像朵雛菊,一邊喊著“終於能再見到他了”的狂熱粉絲臉,在他腦子裡一閃而過。
但安徒生連頭都沒抬,眼神死死釘在螢幕上,手中的筆飛快地記著各種需要魔改的核心梗,語氣卻是一派雲淡風輕:
“無所謂,是不是都行。不管那傢伙是真是假,這波碰面絕對能給這個不知死活的蠢貨打一針強心劑。對這種自己都快被逼瘋了還有閒心管別人死活的超級大白痴來說,這就叫對症下藥。至於其他的,關我屁事。要是他真想見的那個人就在那兒,那不就又多了一條神仙支線嗎?怎麼算咱們都不虧,不是嗎?劇作家。”
“呵呵呵呵……說得太對了!您這波操作,實在是高!只要能榨出狗血又刺激的絕世好梗,過程什麼的一點都不重要!”
莎士比亞笑得像個得逞的老狐狸,目光再次鎖定了錄影畫面。
拜託了,這次的面基,請務必搞個大新聞出來!
懷揣著看熱鬧不嫌事大的期待,莎士比亞和安徒生再次一頭扎進了那名為“絕世素材”的影像資料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