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正準備拎包走人的郝子赫，一頭撞上了迎面走來的佐爾根。
直覺瘋狂報警：這老狐狸絕對是衝著自己來的！
郝子赫嫌麻煩，正想腳底抹油，對方卻輕飄飄地來了句：“借一步說話。”
行吧。
要是換別人他早不鳥了，但這老頭好歹廢了自己一半的魔術刻印把他從鬼門關拉回來，加上這人身上實在有太多謎團，聊兩句也不吃虧。
郝子赫邁著沉重的步伐跟了上去。
佐爾根把他帶到了一個十分奢華的露臺，順手像變魔術一樣摸出一瓶紅酒。
他熟練地倒了兩個杯底，然後端起杯子晃了晃，就像洗杯子一樣，接著手腕一翻，把酒液全潑到了露臺外。
“我知道你對我防備心很重。”
佐爾根淡淡地說，“這只是個略顯繁瑣的儀式，證明杯子裡沒下毒也沒放藥。多此一舉了？”
“就算有毒，我一鍵淨化就完事了，根本沒在怕的。”
郝子赫防備拉滿。
既然對方把話挑明瞭，那他也就不用端著了，直接明牌防守。
“你到底想放什麼連環屁？直說。因為這次的事，我已經對魔術協會徹底粉轉黑了。你不會是來當說客，讓我留在威斯敏斯特繼續給你們打白工的吧？”
“我正打算說這個。”
“那聊個屁。告辭。”
郝子赫理都不理遞過來的酒杯，轉身就走。沒啥好說的，魔術協會已經上了黑名單，以後他只按自己的規矩辦事，沒有商量的餘地。
“……太嫩了。你難道看不出，這破局恰恰是個絕佳的機會嗎？”
“放屁。把我當鎮宅神獸一樣拴在這裡，算哪門子機會？”
“忍耐的意志、鍛鍊的強度，每一項都無可挑剔，唯獨這‘一旦認準了方向就一條道走到黑’的脾氣，實在讓人頭疼。”
佐爾根一副老父親教訓兒子的口吻，“飯都喂到嘴邊了，剩下的怎麼吃，得靠你自己了吧？把危機轉化為籌碼，這才是指揮官該乾的活。你要做的是讓你手下的戰力在正確的戰場上發揮作用，為此，你得學會把無數的情報和假設揉碎了重新洗牌。哪怕是讓你噁心到想吐的局面，你也得伸手去榨乾裡面的利益。你現在就斷定這局面只有壞處沒有好處，是不是下結論太早了點？”
這老狐狸，一套正論糊臉……
郝子赫有點牙癢癢。
這老傢伙從頭到尾全是滴水不漏的“正論”，無論自己丟擲什麼情緒化的反駁，都能被他用絕對的理性給懟回來。
更要命的是，他還一針見血地戳中了自己剛才暴走時的失誤。
在這個節骨眼上，他甚至連發火的理由都找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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